送走了承邑,秦丞相和秦夫人匆匆赶回来,令秦妤意想不到的是,原本以为会忧心忡忡的爹娘,却是满脸笑容。
“妤儿,能嫁给君王真是莫大的福气!”秦夫人轻轻拍打的她白皙的手背,语重心长的开口。
秦丞相虽然坐在一旁不说话,但神色间也不难看出,满是对承邑的满意。
秦妤心冷了半截:“但倘若不喜欢,便不是福气,是地狱。”
她现在,即将深陷地狱。
秦夫人一惊,连忙捂住了她的嘴,煞有介事的开口:“妤儿,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地狱!君王那是天子,是神龙!”
倘若被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听了去,君王一个不高兴,诛九族都说不定。
任由耳边秦夫人不知道絮絮叨叨了多久,秦妤才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脖颈,声音没什么温度,嗓音莫名有些嘶哑:“我回房休息。”
秦妤别过脸,蓦地抽回手,在秦夫人和秦丞相不解的目光下起身快步回房了。
轻轻的关上木门,秦妤僵硬的迈着步子,坐在了桌前,眸光轻颤。
她这辈子,便这样了么?
嫁入王宫,被无形的枷锁锁住手脚,堵住嘴巴,她不能反抗,不能呼救,最后再宫内的尔虞我诈中,不明不白的死去。
将怀中尚未完成荷包取出,秦妤顿了顿,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棂,光登时洋洋洒洒的,落在了那普通的荷包上。
竟有几分的光彩夺目。
秦妤的目光飘向远处。
那里,山脉起伏,蜿蜒着,伸向远方。
三日后。
秦妤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黑漆漆的洞口上,心虚的很。
她并不知道清涯洞具体在哪,但她顺着尤书年当日指的这座山爬了许久,也只见到面前这一个洞口。
像是天然形成的,石壁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上面还攀爬着不少绿油油的爬山虎。
洞口五人宽,丈把高,洞内是个什么景象,一概不知。
秦妤犹豫着,还是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走了进去。
洞内黑乎乎的,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识别不出方向,只能摸着参差不齐的石壁往里走。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了起来,几个高细石墩上点着火红的蜡烛,是一片不小的空地。
空地正中间有一块成人大小的灰色石板,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盘着双腿,似乎在打坐,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他长发如瀑,头顶的狐耳在墨发的衬托下愈发显得雪白,狐尾蓬松,拖到了石板下面。
秦妤回头望向洞口,只见一个亮白色的小圆点了。
“规矩都忘了?”
那屏息打坐的人忽然开口,语气冷淡疏离。
秦妤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踩断了一截细小的枯树枝。
“咔嚓”,清脆的一声,十分突兀。
尤书年偏过头来,眉毛皱了皱,斜了斜漂亮的眸子,脸上流露出些许的不满:“本尊不是说了,在此期间不许打扰——”
他说着,话突然停了,瞳孔轻轻一缩:“是你?!”
秦妤轻轻点了点头:“我来看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