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沅242年。
青山绵延不绝,座座相依,偶尔传来几声鸟鸣,空旷悠远。
山脚下,少女握着一把小巧的锄头,哼哧哼哧的挖着一株药草。
待那白花花的根须露了出来,少女才将锄头放在了树边,小心翼翼的扒了扒泥土,将草根给整根分毫不差的抽了出来,转手扔进了竹筐中。
少女抬眼望了望竹筐中五花八门的药草,凝眉沉思一阵,碎碎念道:“还需要一味羌活。”
这边气候干燥,而羌活喜凉爽湿润……
稍稍思索一会,少女提起竹筐,往前走去。
倘若她未记错的话,绕着这座山行数百步,有一处湿凉的地方,土质深厚,最是适宜羌活生长。
少女顺着山体走着,脚边有不少绿油油的野草,她扫了一眼,见不是她要找的,又将目光移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少女蓦地眼睛一亮,跑了过去。
这里密密麻麻的生长了许多杂草,但羌活长的很高,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她心间一喜,连忙将竹筐放在了地上,埋头开始挖羌活。
”阿七染了风寒,就差你了。”少女清澈的眸子染上了些喜悦,摸了一把白净的脸,一些半干的泥土也顺着抹了上去。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
她偏头看去,高低不平的野草中,只来得及捕捉到一团白色,便很快消失在视野中了。
天色渐暗,这山下听说到了傍晚便会有一些野兽出来觅食,她心里也有些发毛,三下五除二的挖好羌活,放进竹筐就往回走。
然还未走几步,少女步伐便慢了下来,只见面对着她三步开外的地方,趴着一只雪白雪白的狐狸。
她走近了才发现,这只小狐狸垂着脑袋,正在埋头舔舐这它前爪的上的伤口。
触目惊心的红,让她一下子就心软了。
她的目光落在离小狐狸不远处的一片荆棘丛上,随后蹲了下来,将小狐狸给抱了起来,将它的前爪握起来吹了吹,心疼道:“定是被那荆棘丛给伤到了,乖,我带你回去上药。”
小狐狸应该是有些害怕,一开始被她抱在怀里还在不停的挣扎,嘴里“嗷嗷嗷”的叫唤着,爪子好几次差点划伤她。
“听话,等会我们就到家了。”
少女柔声安慰着,一刻不停的赶了回去。
村口已有人在等着了,一见着她便大喊:“小姐!你回来了!”
村内还有不少村民在忙活,看见少女也笑着打招呼:“秦妤采药回来啦!有空给再给我开几服上次那药,最近这腰啊,又开始疼咯!”
秦妤弯了弯眼睛,笑得甜甜的:“好的刘伯伯!我赶明儿就给你送过来!”
一路回到房里,秦妤将采来的药草递给刚刚在村口等她的那人,吩咐道:“阿长,把这个熬好以后给阿七送过去,她最近咳的愈发厉害了,然后再给我取几味药草来。”
她随口说了几个名字,阿长就去膳房煎药了。
狐狸已经十分安分了,不吵不闹的窝在她怀里,她将狐狸放在桌案上,趴在桌上与它对视:“呆会阿长便将药草取来了,我们再等上一等。”
狐狸撇了撇头,秦妤竟从这个动作中品出了几分抗拒与不屑。
这小狐狸不仅仅毛发生的漂亮,那双圆圆的眸子更是如同上好的琉璃一般,虽然瞳色较浅,但也别致的好看。
等了不到一刻钟,阿长便回来了,秦妤接过药草,将其捣碎和在一起,很快便调好了。
“来。”秦妤将小狐狸抱了起来,腾出另外一只手准备握住它的爪子。
谁知才刚刚碰到一丝,手背上便倏地一痛,秦妤单抽一口凉气垂眸一看,三道划痕,新鲜的,正缓慢的流着鲜红的血。
这小家伙脾气有点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