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妤默默腹诽了一句,曲起了手指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狐狸小小的脑袋,徉装生气道:“以后不许随便抓人!疼死了。别乱动了,给你上药。”
狐狸不知是被敲懵了,还是被凶懵了,一动也不动的任凭她上了药,然后用白色的绸布包扎好了伤口。
“这才乖。”秦妤满意的摸了摸狐狸的脑袋,这才把剩余的药草随便糊在了自己的手背上,随后抱起狐狸往房外走去了。
秦妤捧着狐狸让它看向远方,笑道:”你是想回归大自然呢?还是想陪在我身边呢?”
狐狸没有做声。
事实上,它也说不了人话。
秦妤靠在门框上,目光悠远,她在看周围绵延起伏的大山,可更像在看山外的繁华府邸。
不知过了多久,她垂下眸来,看着狐狸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你不挣扎,那就陪着我吧。”
秦妤说罢,便跑下了大石头铺成的台阶,在院子里找了些干枯茅草,心灵手巧的做成了一个小窝,又从家中翻出了她春时盖的薄被,铺在了上面。
谁知道刚把狐狸放上去,它便呜呜咽咽嗷嗷嗷的抓着她还未离开的手,强烈且不满的叫唤着。
秦妤默不作声的盯了它半响,福至心灵的笑道:“我懂了!”
这摆明了小家伙还嫌弃这个小窝呢!
“小姐,二更天了,快休息了!”院子外面有人敲了敲门,传来大病未愈的阿七的声音,有些急切。
秦妤远远的回道:“知道了阿七,你还病着呢,不用管我。”
许是她刚刚盖小窝的时候动静大了些,才让躺在病**阿七闻声寻来了。
秦妤望了一眼窗棂外模模糊糊的月色,垂首吹灭了摇晃的烛火,翻身躺在了床榻上,怀中抱着狐狸,闭上了眼睛,唇角微抬。
耳边的小虫子的鸣叫声也渐渐小了下去,一切的声音都沉入了温柔的夜色中。
“好梦。”她轻声道。
一夜过去,秦妤醒来的时候,怀中的狐狸已经不知去向。
伤还没好呢,就走了吗。
也罢,本来她也没想强留的。
阿七吃了药很见效,休息了一晚上以后已经能蹦蹦跳跳的了,准备了一桌子的早膳。
她拿筷子的时候右手手背上的伤也在这个时候一览无余,阿七惊声道:“小姐,你怎么伤的?!”
秦妤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没事,被一只小狐狸挠了一下,快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和阿七阿长一起用完早膳,秦妤想起昨晚答应了刘伯伯的事,准备动身去采药。
她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将近六年,村民们都很和蔼可亲,对她照顾有加。
山高水远,村民们生个病去镇上需要花上个三两日,很是麻烦,她正巧有通医理的这个一技之长,平时也就免费给大家伙看看病采采药。
她对周围的环境早就了如指掌,轻车熟路的去采了些草药,回来的时候却遇到了些棘手的麻烦。
一头张着獠牙巨口的老虎横在她面前,撑着威猛的身躯,垂涎欲滴的看着她。
不是说晚上才会出现凶兽吗?大白天出现一头大老虎,这还是头一回。
她心跳如雷,迟疑的往后挪了一小步。
谁知,她才动了动身子,那虎视眈眈的老虎便重重的低吼一声,咧了咧嘴,朝她的方向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