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糜初受到血漪的那一击就是出自她的手笔,那时的她根本做不来思考,只会凭着本能而行动,在她看来,若不是她,糜初也不会受伤。
她没有其他方法来发泄自己的情绪,只能用眼泪表达,好几次她也确乎是想停下哭泣的,可糜初那温柔的语气却是一次次戳中心口,那么温柔的人,却是因为自己而受了伤。
眼泪再也止不住,她想,把泪流干了,也到了自己离开的时候,她偷偷苟在世间这么长时间,也到了消散的日子,何况,她本就也撑不了太久了。
血漪所修行的能量对她本就是极为不利的,可她硬是撑了那么长时间,这一次失控,遗迹里的煞气被血漪给吸收,自己也被侵蚀的愈发严重。
所以她干脆放开了哭,哭她的一生,哭她迟来的善意。
等到血漪终于不再流泪,落卿漪也终于彻底消散在了这人世间。
“从此,你就永远只是你了。”
血漪擦眼泪的动作一滞,侧头看向糜初问道:“嗯?初初你刚刚说了什么?”
糜初明显被她问的一愣,摇头否认,自从血漪说他一靠近或者一说话她哭的越凶后,他可是再也没说一句话。
对上糜初疑惑的眸子,停了流泪的血漪眨眨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随口又说道:“哦,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可能是其他人说话不小心被听到了。”
糜初还是不说话,只把那又被泪水打湿的帕子接过去扔掉,转手递过去一条新的,直到确认了血漪真的不再流泪后才伸手抱住了血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