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现出巨大的野心,但本身展现出的却是能力不足。刚开始确实让不少人提心吊胆,后来又被人觉得也没什么嘛。
他一次次在失败里打滚,从创始人到别人公司的应聘者。
作为一个傅家的孩子,接二连三的完败,几乎断定他缺乏经验和管理人的能力,让人大失所望。或许商业世家不一定出的都是商业奇才,而音乐世家也总有一两个一辈子与音乐无缘。
傅予大概就被贴上了这样一个标签。
他说的那些豪言壮语,是小孩子不切实际的幻想,是不可能被浇灌成长的小苗,更是不可能驶向终点的破船。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没有那个能力。
尽管他一次次解释,想要得到承认,大家也最多只是鼓励而不说其他。
“你在斩断自己的翅膀。”
可……如果不自行斩断,也会被别人切掉,甚至在伤口没有愈合的情况下,被人一脚踩在泥巴里。
不如……装成一个没有天赋,到处乱撞的无头苍蝇。
每个人想着的都是只要不给它引路就行了。
他一辈子都在泥巴里翻滚。
结果恰恰相反,傅予不断发现自己身上的问题,自己学着别人获取的经验还有教训,然后总结自己的失败教训。
每次失败,他总是希望能够摔得再狠一点,再狠一点。
就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成事不不足的小毛头,不以为惧。
可反面上,傅予却在这种失败中得到了真正的成长。
傅行不敢和傅予撕破脸皮,只好看着旁边唯一可以利用的卿雪玉,突然笑道:“我相信,卿小姐会留下来等自己的孩子的吧,除非您不想看见他了。”
威胁恐吓对于傅予也许没有太大的用处,但并不代表对他怀里的女人没有用。
卿雪玉挣脱傅予的手,走到傅行的跟前,“您究竟想对他做什么?!”
卿赋被人三番两次的利用已经触及到了卿雪玉的底线,为什么他们之间的纠纷一定要扯上一个四岁的孩子。
“留下来住几天,顺带做个亲子鉴定。”
傅行声音温厚,好像什么风都吹不倒他。
“要是你骗了我孙子怎么办?”他朝着卿雪玉轻松地开玩笑,眼角的皱纹堆成了丘壑。
傅予眼神凛冽,冷笑道:“你以为控制卿雪玉,就能控制到我?”
傅行语重心长,拿着长辈的姿态看着他,“傅予,做大事的人是不能有软肋的,如果有,也必须藏起来,看来你还是不合格呀。”
“不知道你的女人,值不值这个价,让你把你手上的股份以百分之三十的价格转让我们。”
“你这样是绑架勒索你知道吗?”傅予冷笑道,“非法关押。”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是请我们家孙媳妇儿留在家里做客,顺带照顾曾孙。”
姜果然是老的辣。
如果直接告上法院,傅行能够请到的律师绝对能把这个理由发挥到极致。
“要是你害怕她在这里受什么委屈都留下来好了,一家团聚多好啊。”
温和的话里行间,充斥着火药味。亲情在这一刻早就不复存在了,或许一开始便没有,有的只是控制与被控制。
面前的老人像座岿然不动的大山。
傅夺终于受不了这种百般无聊的场面,拿着西装比傅予还先行一步。
“你干什么去?”傅行对于这个擅自做主走人的孩子明显感到不悦。
“开会啊,不然谁替你打工?要不您自己去?”傅夺反过头,面露讥笑。
傅夺经过傅予身边,停了下来,开口道:“很多年前我就告诉过你,要是我,一开始就不会进这个傅家的大门。”说完,他脸上笑容更加深邃了几分,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夺在傅家生活这么多年,亲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比傅予还要熟悉。
剖析人的本质,满是欲求。
亲情关系变成一滩寡水,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