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
卿雪玉准备起来,却被卿赋在一旁按着肩,轻声哄道:“妈妈,好好休息,别起来了。”
卿雪玉紧握着肩上的手,眼神却不依不饶地盯着傅予身上。
原本眼前那团驱之不散的混沌被这么一逼急,看的反倒比之前更加清楚了。
傅予知道她此刻的心情,看着她带着些许怨恨的眼神,心里有股莫名的火气。
但是想到卿雪玉现在生病所以也不想弄得多么尴尬。
“你要是不想要我呆在这里,我待会儿走行了吧。”
卿赋却不想要傅予走,像条蛇一样缠着他的手臂。
他不想要单独一个人照顾母亲,因为他害怕妈妈突然不理他了。
温热的泪从眼角处落了出来,卿雪玉闭着眼有些难受地耸了耸鼻子,将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说:“你留下来吧。”
她总不能让卿赋一个人守在她身边,而且孩子还小,没有人看顾要是乱走了怎么办。
傅予轻轻笑了一笑:“好。”伸手摸了摸卿赋的脑袋。
“把孩子抱出去,不要让我传给他了。”
卿雪玉咳嗽了几声,声音越发虚弱起来,真的是被卿赋磨到了没脾气。
她现在都没有心思去细究傅予是怎么进来她的家的,直接闭着眼睛,昏昏沉沉地继续睡了两三个小时。
房间里的灯突然开了,刺眼的白炽灯通过被子的细缝落了几丝在她的眼睛里。
她感觉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却不愿意起来,鼻子被堵住了呼吸有些不通畅。
几声厚实的脚步声落在光滑的地板上,由远及近。
卿雪玉睁开了眼睛,瞳仁里满是红血丝。
“我做了粥,要喝吗?”
卿雪玉的声音沙沙的,听起来有点像是老掉的机器不发出的电流声,“不......想喝。”
她不想要起来,感觉起身会抽干她身上所有的力气,与其让她在这么难受的时候起来还不如让她在**多躺一会儿。
生病的时候人的感觉也会变得迟缓,卿雪玉生病的时候感觉不到饿,就算真的饿了,待会儿睡着了或许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她抱着被子翻过身子对着里面的墙壁。
空气里滞留了一声,“越睡越难受。”
卿雪玉感觉心肺被烧起来似的,尤其是喉咙像是含了一块烧起来的煤炭。
生病的人是很脆弱的稍微不注意就会哭。
卿雪玉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了,似乎上一次生病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读初三的时候,父母在身边伺候。
身旁的人没有不放弃的意思,却不着急,清清淡淡道:“起来吃药了。”
卿雪玉知道自己这么耗着也不是回事,痛苦地挣扎了一下,终是说了一句:“可以扶我起来吗?”
傅予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手撑起了她的肩,将她从**扶了起来。
“孩子呢?”
“洗完澡睡了。”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卿雪玉为自己之前的态度道歉,说实话她一个人又时候实在是太牵强了,总想着自己什么都可以扛下来实际上她能做的又很少。
傅予见她终于能够用平常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僵硬的脸终于松垮了许多。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