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父卿母闹得不欢而散,两个人,最后分屋了。
邵峰站在阳台上玩着打火机,烟瘾是高中的时候跟着两个小混混染上的。
因为医院里不能抽烟,邵峰也决定好好戒个烟了。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想抽烟的欲望特别大,整个人像个空****的容器,非得找样东西填满不可。
这些年他混得不怎么样,工资平淡,长相也平平无奇。
来说媒的人,有,但邵峰都有些看不上。
他眼光有些高,毕竟他是博士生,还是留过洋在外深造过的。
“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啊!”
那他算什么?邵峰自嘲似的笑了笑。
握着烟的指节泛着青色,刚点点燃的烟还没尝一口,便被他快速捻灭了。
医院里有个姓徐的前辈,叫“徐珊”,是外科的主刀医生,也就比他大了一两岁,脾气很怪,总是一个人偷着抽烟。
一次小心她撞见了邵峰抽烟,把邵峰劈头盖脸骂了个狗血淋头。
“年级这么小,肺不要了?”
把他的烟没收之后,一面驱赶他,一面拿着邵峰的烟当着他的面抽了起来。
邵峰盯着她看了好久,发现这个前辈长得有点好看。
抽烟的时候,动作有些优雅,和她骂人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
想到这个,心里的那些糟糕的情绪稍微疏解了许多,正准备下去喝口水然后回去睡觉。
卿父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让邵峰有些猝不及防,直接被吓了一跳。
“叔,你怎么出来了?”
卿父面色有些憔悴,年纪大了。和卿母吵一次架,大动了肝火,现在身体都是虚的,扶着背道:“我睡不着出来,转转。”
邵峰主动给他让了一点位置,没有走打算陪在卿父身边。
“刚刚看你想得这么认真,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老头子有些烦了。”
“没有,没有哪里的话,你们二位对我的好,我是实实在在记在心上的,怎么会觉得你们烦呢?”
邵峰不好意思笑道,把刚才那副伤心的情绪隐藏了起来。
卿父明白他的言不由衷,叹声道:“要是你真的厌倦我们了,像雪玉一样早点走,没有关系的。”
邵峰有些着急道:““叔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要解释,可当他看见卿父那双沧桑而犀利的眼时,便发觉自己的谎言是有多么的无力。
他不由自主放慢了语速,又觉得有些羞愧。
他其实很想走。
邵峰拳头紧握,脸上依旧是僵持不下的微笑。
“我不拦你,你也是我们孩子,雪玉有走的权利,你也可以有,小峰我们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外人,每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成才,我们费劲心思栽培,是你希望你能为这个社会做出贡献。”
“我以前对你这么严苛,你就别怪我这个老头子了。”卿父笑了笑,脸上带着惭愧。
眼神里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烛光在游动,孤独寂寥。
邵峰看见他转过身,急忙向前扶了上去。
他是医生,对人怀着慈悲。
“我扶您回房间吧。”
“好……”老人眼窝深陷,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