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雪玉接过袋子,踌躇了一会儿,打开一看,里面是脏脏的舞蹈服,还有一股臭烘烘的汗味。
她嘴唇翕动,目光呆滞,“这是什么?”
“这是张大爷他们跳舞队的衣服,正打算送去洗衣房里洗。怕你在家里太闲,你又不能像我儿子一样外面工作,以后就给我洗衣服赚钱好了。”
卿雪玉差点哭出来:“我不是杂工!这些衣服,你要洗就自己洗。”
她也有小脾气,甩手将衣服丢在了地上,眼角的泪花都憋出来了。
“你敢不听我的话?”
婆婆上前一步,揪住了卿雪玉的头发将她硬生生地拖进了厕所里。
地板有些打滑,卿雪玉从门口摔了进去,刚刚打过针的手被她压在了身下。
卿雪玉痛得拧眉,声音差点从牙缝里蹦出来。
黑色的袋子从门缝里扔了进来,丢在了卿雪玉的面前。
“今天要是不洗完就别出来。”
门被反锁了。
卿雪玉抱着头痛哭,哭完之后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地板上的衣服,手指差点掐进肉里。
她要学会忍耐。
她必须要忍。
为了丈夫也必须要忍下去。
她念及丈夫晚上可能会回来吃饭,必须有人做菜。她婆婆做的菜,丈夫曾经和她小声抱怨过说没有她做的好吃,希望每次回家都可以吃到自己做的饭菜。
她弯身捡起袋子里的一件件衣服,洗了大半个下午才终于洗完,手指被水泡得发白。
婆婆吃完了饭,拿着卿雪玉洗衣服赚来的那两百块钱出去打牌了。
餐厅里的墙壁上挂着一个白色的艺术摆钟,滴答滴答的敲着相同的节奏。
卿雪玉犹如一座雕塑坐在桌前,对着无人的客厅暗自叹气。大概在夜里十一点,输了个精光的婆婆回到了家里,在客厅里吵吵嚷嚷,一边骂着卿雪玉一边说着对手出的牌有多么烂,为什么自己都没有胡一下,便进房睡觉了。
陆光怎么还没有回来?
卿雪玉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抬手将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放进了蒸锅里重新加热了一边,用余温温着。
她记得自己的丈夫明明是一个很小的公司职员,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应酬,实在是太奇怪了。尽管她一遍遍的对自己说丈夫不可能会背着她做什么。
但是联想到前些日子西装上的口红印。
她略感不安。
等到半夜三更,卿雪玉才回到房间的**休息。她在**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坐在了**,听见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和絮语。
推开门,丈夫沉重的身体砸了下来。
卿雪玉差点掉了下去。
卿雪玉鼻子一紧,怎么又是这么重的酒味,微微蹙眉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丈夫面色红润极了,眼皮合着只露出了一丝缝,朝着半空伸出手臂:“好喝!再来一杯!刘总我敬你。”
卿雪玉皱了皱眉,搀扶着他走到床边,把丈夫安置在床。转身去开了热水器,热水器一直是婆婆管着的,没有她的允许不能够打开。
卿雪玉要是偷偷的用了,她婆婆或许一时还不知道,但是等到结水电费的时候,所有的细枝末节都会被查得清清楚楚。最严重的的一次是卿雪玉用洗衣服的时候往里面偷偷掺和了半壶热水,结果被发现了。她的婆婆将账单贴在她的脸上,让她交钱。
家里的钱都是婆婆在管着,日常买菜的钱只有卿雪玉细扣慢慢攒才能买一斤肉回来,当然也不排除她婆婆自己心情好去外面买一斤肉。
不过这种情况只有他丈夫亲自去提,才会出现。
卿雪玉在厕所里等了一会儿热水,丈夫在屋子里喊着她的名字似是有些不耐烦。
“陆光,我马上就来。”
快点,快点。
她不断在心里催促着自己,不能让丈夫等太久了。
卿雪玉提着半桶水进了房间里,拧着毛巾准备给丈夫擦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