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万事有你,可是为什么你现在不在这里了?你倒是出来啊,凭什么啊,你凭什么要代替我赴黄泉?谁允许你重新回来的!
时凉薄一闭眼,就仿佛听到了他在自己耳边的低语,遥远的她抓不住,摸不透。
“我看你从府上夜出,怕你一个姑娘家遇到什么危险,就偷偷跟来了……你还好吗?”
“我并不是喜欢在乎殷桃,只是现在时姑娘真的还不能杀她。”
“好了时姑娘,我错了行不行,以后我再也不背着你擅自行动了好不好?”
“我们会有永远的,一定会的。”
……
“陌知锦你错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永远了。”时凉薄突然笑了起来,眉目张扬,黑沉的眼眸慢慢血红,她手撑着长剑从地上站起来,回眸看着不远处的容悦,让她的陌知锦魂飞魄散的容悦。
“容悦,你今日……非死不可。”她轻声开口,嘴角的笑容诡恻,仿佛黄泉路上勾人的彼岸花,那双红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居然让容悦从心底上升出一股浓烈的寒气。
容悦冷眼旁观这一切,而后刚刚启唇时神色却有一瞬间的挣扎与隐忍,眼底的暗色汹涌,最后被一片血红代替,他冷笑着说,姿态从容不迫,不见丝毫惧意:“你想做什么?时凉薄,我是容悦,和你相识过千年的容悦!”
“那又如何?”她发问,眼里冰冷一片,眉目张扬,衣角翻飞着过往:“一个容悦,抵得过我的陌知锦?更何况……不过是一个只会剥夺别人身体的心魔罢了,你也可以自称容悦?”
陌知锦是谁?陌知锦是她时凉薄妄想守护一生的人,是她时凉薄最喜欢不过的人啊。可是那么好的他,终究因她而去。
容悦是谁?是她至交好友,只不过她面前这个有着与容悦眉眼一般的男子,仅仅是容悦的心魔罢了。
遥想曾经,若是没有这个心魔,容悦又何苦被封印在百鬼潭,陌知锦也不会……
“你为什么还要活着?容悦。”时凉薄衣袂翩跹,冰冷的眉眼里全是憎恶,仿佛她眼前站立的男子,是她此生最恨。
容悦目光一滞,猛地俯下身,身体颤抖着,像是有什么在他体内争斗,时凉薄的长剑指着他,他的额上全是冷汗,眼眸忽暗忽红。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眼里闪过万种情绪,而后归于平静,他低声说着,身形单薄,脸上全是落寞:“凉薄,你这么说,可真让我感觉难过。罢了,既然是因为我,那我就付出代价好了。”
他朝远处站立的女子笑了笑,手上的火焰消散,只道:“我甘愿被封印进食神录,做为对你的补偿。在以后的年岁里,凉薄可不可以偶尔想起我?凉薄动作可千万要快些,这种令人热血沸腾的时候已经让他忍不住了,我也快要压不住他了。”
时凉薄长剑翻转,挑破容悦面上的皮肤,一道血丝顺着他的面颊落到了时凉薄的剑上,细细长长,飘渺着快要消散。
“我以食神录拥有者起誓,夜魔容悦,伤人性命,坏人命数,改变天地规则,今时今日,在这紫陌黄泉,将其封印……永无归期。”
话毕,时凉薄缓缓闭眼,远处的容悦身边乎起大风,在他身侧旋转,似乎要把他吞噬殆尽。
“血誓,在章节的最终魂魄会被封印进食神录永无归期。宿主,这是食神录定的规则,无法更改,您也不要太自责。”系统说道。
天地变色,食神录俱出,书页上复杂古老的文字闪着银色的光芒,在那丝殷红的血低落在书页上后,它慢慢飞向了容悦,迎着时凉薄冷漠的近乎绝情的眼神,没有任何铺垫,借着旋转的冷风,将容悦慢慢吞噬。
“凉薄……”
男子祈求,姿态低微,魂魄离体,就要被完全封印,他声音颤抖,目光里是近乎卑微的隐忍:“算我求求你了,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们……还是朋友好吗?就像很久以前那样好吗……”
就像很久以前,我控制不住自己伤了人,是你告诉我说容悦你别怕,这只是意外而已,让那个人下一世投身个好人家就可以了,没关系的。
就像很久以前,我被神界关押,你第一个到他们的天牢看我,目光怜悯,说容悦,等你出来了我们就一起去无妄海喝酒。
就像很久以前的时凉薄和容悦,不可以吗?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