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影曾经只是一只青鸟,在还没有成为整个九重天最尊贵的女人之前,她只是一只喜欢红莲尊者的青鸟。
竺影知道,在九重天之前,曾有过一个名为上古的世界,只是万物更迭,上古界没落,九重天诞生,最后一位上古的神就是红莲。
她被称为尊者,竺影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名字。
听说红莲尊者只不过是因为喜爱红色的衣衫,而这些下界的卑微蝼蚁们也不敢出口问她到底是和名字,就将她称为红莲尊者,有幸碰到了都要跪下叫她一声老祖宗。
可是竺影知道,老祖宗其实有名字。
凉薄。
她听见她这么对她贴身的那只兔妖说:“本名凉薄,父神为本尊取的。说是本尊天性太过冷淡凉薄,希望用这个名字提醒本尊要心怀仁爱。”
居然是这样吗?
竺影藏身在荒芜的血樱树下,定定的看着那个一袭红衣的女子,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怎么藏不住。
凉薄……她似乎知道了尊者不得了的事情呢。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裸,尊者居然回过了头。
扑腾……
竺影慌忙的收回了目光,瑟缩着将身子藏在血樱树后,不敢抬头去看,生怕被尊者发现。她是偷偷从青鸟居住的岛屿偷溜出来的,一路跟在尊者身后,来到了这无尽的荒芜。
“您在看什么?”兔子妖妖见她挑了眉,好奇的问道。
“无事,”她收回目光,嘴角的笑容浅淡:“一只迷路的鸟儿罢了,如何了,浴火凤凰这几天状态如何?”
“倒是挺好,估计再过个三五百年就会孵化出来了……”妖妖的声音渐行渐远,他们应该离开了。
竺影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确定面前的空地已经没有尊者的身影后才松了一口气,坐到地上睁着有些空洞的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时隔这么久,她总算是再一次见到尊者了,哪怕是用这样不光彩的方式。竺影靠着血樱树,头顶是簌簌的落花,而她转眸就对上了一双空寂冰冷的眼睛。
这……
“尊者?”
竺影一下子蹦了起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就在她的正前方不知什么时候折返的红衣女子正看着她,眼睛里全无情绪。
可尽管是这样,竺影也觉得自己紧张的快要晕过去了。
偷偷跟来荒芜就算了,藏在树后面偷看还被发现了,竺影都要被自己蠢哭了。
“青鸟族的小公主?”她听见尊者这么说,声音一如既往的凉薄,“你居然找到了荒芜,倒是有趣,你父亲居然放心的让你独自来此求情。”
竺影错愣的抬了头,下一秒又紧张的垂下眸子,不是啊,她是偷偷溜过来的,父亲根本就不知道……
她正想着,却感觉手上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缓缓缠绕了上来,冰冰凉凉,像极了竺影曾经见过的冰川。
可是,荒芜之地一片永不熄灭的火海,怎么可能出现冰呢?
竺影顿了顿,偏头一看,而后凉薄就听到了从这个小青鸟口中发出来的惊恐至极的叫声,尖锐的刺破了荒芜的孤寂。
她一回头就看见竺影已经化身了青鸟,缩在血樱树上瑟瑟发抖,就在她刚刚呆过的位置旁边,是一只手腕粗细的毒蛇在吐露着牙齿,冲着凉薄呲牙咧嘴。
她挑了挑眉,而后勾唇笑着:
“罢了,看你这一惊一乍的模样倒是有趣,本尊就不同你计较私闯荒芜这事了。不过,关于你父亲想要本尊帮忙的话,单凭你是完全不够的。”
凉薄素指一抬,那个让竺影大惊失色的毒蛇就化为了粉末,在她眼前被细碎的荒芜鬼火吞噬,有漏下的灰尘落在竺影眼睛里,而她青鸟族细长的眼睛忘记闭上,她只是愣愣的看着尊者。
“不明白吗?看起来他还没有告诉你。”凉薄倒是了然,背过身没有再看竺影,声音很轻:“那么本尊就在这里告诉你吧,你那慈爱的父亲求了本尊百年,让本尊送你去天家……虽然知道你可能并不是很愿意,但是你今天既然取悦了本尊那么本尊还是愿意让你父亲实现愿望的。更何况,本尊着实好奇,像你这样的孩子如果去了水深火热的九重天,离开了你父亲的庇佑会活成什么样?”
会活成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