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怡虽然仍在坚持练拳,但已经不再回拳馆上课,除了那名拳师,其他学徒都不认识。
但她相信陈师傅,知道她选的人不会差,便将名单交给助理,让她去和几人联系,安排年后跟组事宜。
杨乐怡以为到这里,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却没想到春节前几天,同乡会的黄会长会因为这件事登门拜访。
……
虽然那年在台山同乡会众高层面前把话挑明了,但杨乐怡和同乡会没有正式撕破脸。
她是有自保能力了,但真和同乡会闹掰也会有一些麻烦。她当然可以转向其他同乡会,可台山同乡会觉得让她祭祖是荣誉,其他同乡会难道会有不同?
都一样的,真投了其他同乡会,她不想妥协,还是要闹这么一场。到时台山同乡觉得她是叛徒,其他同乡会的成员觉得她不是自己人。
还不如像现在一样,和同乡会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
所以这几年,grei的工厂依然会接收大量华人入职,grp的片场,也多了不少华人面孔。
不过在捐款捐物上,杨乐怡没以前那么大方了。
国内发生灾情,同乡会组织捐款,她当然责无旁贷。可什么修葺会馆大楼,或者干脆重新置业,杨乐怡都是不搭理的。
过年期间的正式活动,她也不参与。
而台山同乡会呢?
他们不仅不想和杨乐怡撕破脸,还很希望她能松口,参加过年祭祖活动,毕竟她是在美华人中名气最大,也最成功的。
虽然他们总说,让杨乐怡参加祭祖是特批,对她来说是荣誉。但实际上心里都清楚,杨乐怡参加祭祖,沾光的是同乡会。
何况,双方看起来再和气,这种重要场合看不见杨乐怡,其他同乡会也会猜测,双方关系是不是没那么好?
今年台山同乡会要买地建新大楼
,杨乐怡一分钱都没出,也让他们之间的矛盾浮上水面。
其他同乡会把这事当成笑话拿出来说,台山同胞听了也不由心生猜疑,想同乡会是不是真和杨乐怡有矛盾。
所以这一年,黄会长的压力很大。
临近过年,他是很不想跑这一遭的,可不跑没有办法。
虽然杨乐怡的意思是如果拍功夫片不赚钱,不会一直拍下去,到时学了武指也可能失业。但grp成立后拍的几部电影,哪部不是赚都盆满钵满?
就算日后真不行了,武指收入不比给人当保镖低,还没有危险,干上几年攒一笔钱,回唐人街盘个店做小生意,这辈子也不愁了啊。
因此,得知杨乐怡不看籍贯,选了四个女人,台山同乡里许多学拳的人不满,非要黄会长跑这一趟,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黄会长知道杨乐怡的脾气,没有拿性别说话,只说四个人里,一个台山同胞都没有,是不是不太合适。
杨乐怡直接反问grei的研究团队里,一个华人都没有,是不是不太合适。
黄会长一听便干笑道:“研究团队学历要求高,华人读书限制放松是这十几年的事,你们公司研究团队没有华人很正常。但这拳法,台山同乡中很多人都会啊,比你选出来的那几个人更厉害的也多的是……乐怡,你到底是台山人啊。”
“如果我不是台山人,grei的工厂每年不会招这么多台山籍的员工。”杨乐怡说道,“我自认为同乡会做得已经够多,黄会长你觉得呢?”
黄会长没办法否认,只好实话实说:“不是我有意见,是同乡会的那些武师傅觉得不公平,意见很大啊。你也知道,很多武师傅要养家,负担很重。”
杨乐怡不为所动:“负担重就去当保镖。”
“这……这不是当保镖有风险吗?听说武指学成后,工资高,也没什么风险……”
“黄会长。”
打断他的话后,杨乐怡不客气地说:“台山同乡会,不如改名叫台山男同胞会好了。”
黄会长脸色僵住。
“最开始,是我请陈师傅拳馆的女徒弟们当保镖,才让许多富豪发现可以请华人当保镖。唐人街成立保镖公司,我以为这些学拳的人,不论男女,都能有更多工作选择,结果呢?”
不等黄会长开口,杨乐怡便继续说:“因为拳师,尤其是女性拳师就业面依旧狭窄,我才想着借着这次机会,送人去学武指。如果成了,也许能有更多就业机会。结果事情刚定下来,你就来跟我说要公平对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