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云家的姑娘是怎么了,今日可是她们家的喜事,不去陪着自家姐姐反倒在这里吵着做什么?”
“诶,你不知道,那个云家三姐儿是小娘养的,本来就不被云夫人喜欢。我瞧那,指不定就是在府里受了气呢。”
云若晨还在低低泣泪,然而这举措却引来周身几位好事夫人的闲话,皆是暗暗议论起来。云若晨正掩面而泣,听得这几个长舌妇的嚼舌根更是来了劲儿,哭得愈发可怜起来。
“姐姐,我真的不会再触怒你的。姐姐就原谅我吧。”
云若晨说得可怜兮兮的,好似真有人欺负了她似的。花厅内本是一派嘈杂,现下却被这云府几位姑娘的闹剧引了过来,皆是暗自琢磨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低低的耳语声不绝于耳,云若晨听着不由心底冷笑,她就是存了心要在大庭广众下让所有人晓得她在府里过得是水深火热,反正今日后,她也不用再待在云家了,倒不如索性先败坏了这云家的名声先。
云长安却是不愿听这些嚼舌根的废话,猛然怒拍桌沿,怒目圆瞪着云若晨恨恨道“阿初哪里讥讽你了,你可真不要脸……”
话还未落却又被云暮初淡然打断“长安。妹妹既然诚心向我告罪,我也不能不接受,只是也有一句话要提点妹妹的。”
云暮初说着,轻移莲步,停在云若晨的身旁,笑意徒然凝固微微屈身伏在她的耳旁道“这人呐可不要说多了鬼话,否则一不小心就成了鬼呢。”
说罢,转瞬又恢复了那温婉动人的笑容,柔柔的望着云若晨,仿佛什么也不曾说过。
云若晨被她的话堵的脸色一白,咬着唇才要反驳,却见一个侍女急匆匆地跑来“长安姑娘原来您在这儿呀,娘娘正在找您呢。”
这侍女瞧着眼生,不像是云家的丫头,难不成是宫里拨给二皇子的?云长安心里疑惑,她可不想单独去见云长宁,瞥了一眼侍女问道“长姐做什么要找我?”
侍女却顾左右而言他推说不知,只让云长安快些随她走便是。云长安狐疑地瞥向云暮初,又望了望还在诡笑着的云若晨,只觉得这个侍女来得太凑巧了些。
云暮初婉言轻笑“无碍,粉黛你陪长安去罢,我和你三姐再说几句话。”
如此,云长安只得按下疑虑随着侍女离开。花厅偏僻的一角只剩下这名为姐妹的二人,窗外的日光已然西垂,温柔披落在云暮初的笑容里,她的音色低沉冷厉
“人都走了,你还要这样假笑么?”
她可一点也不想同云若晨多费口舌,若非是顾忌云长安,她可不会再装什么姐妹情深。
冰冷的目光直视着云若晨,云若晨却仿佛没有感知一般,仍是梨花带雨般的笑颜。
“姐姐,您怎么就是不信呢?”
云若晨半是落泪半是浅笑着,甜腻的嗓音在她耳边不断地聒噪吵闹“我可确确实实是真心的。我若有半句假话,必然是不得好死!”
话落,云若晨又做出副坚决模样,眼神掠过几丝恨意。
云暮初暗暗冷笑,这话,她可是一句都不会信呢。她收了目光不再多瞧云若晨一眼,却让云若晨脸色微变,咬咬牙嘴角笑意愈冷,骤然往桌上斟了两杯酒,眼中泛泪急切道
“姐姐实在不肯信我,倒不如一刀两断的好。以后也莫再提什么姐妹情意了,这杯酒尽,你我再无瓜葛!”
说罢云若晨便是飞快地饮下那杯酒,眼见这一幕,云暮初嘴角勾出了淡笑,目光望着那如朱红的葡萄美酒,这杯酒,恐怕才是她云若晨真正的目的吧。
只可惜请君入瓮,才是她今日要做的。怪就怪,云若晨演技实在太过拙劣了。
她端起那杯酒,温凉的酒液入口果然清甜可口,云暮初莞尔而笑“妹妹,既然如此,我也先走了。”
然而话未及半刻,她却忽的身子一侧,只觉手脚无力身子软怠,额间微微沁出汗渍,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