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累了,可得好好休息呢。”
云若晨忽然温柔乖巧地扶住她,甜腻的嗓音实在是烦人的很。
被她扶着的云暮初嘴角上扬,眼底寒意尽现,面上却不动分毫,仍旧是娇弱无力姿态,想要推开云若晨的手却使不上劲儿。
“我的好姐姐,是不是觉着双脚发软浑身无力呢。若是如此那可对极了呢!”
云若晨被她骤然一推,笑容诡异地伏在她肩头,恶狠狠地冷笑着“你以为,我真心要同你和解不成!算计我那么久,我是个什么品性你会不清楚?”
甩下这一句话,云若晨几欲是拖着她便要离开,动作粗劣面上却带着焦急,身旁有夫人见这方才还在吵闹的姐妹此刻忽然和好如初,问道“云三姑娘,你姐姐是怎么了?”
“姐姐有些头晕,我扶她去休息,烦请夫人为我寻下府医瞧瞧姐姐。”
云若晨面色忧虑无比,仿佛真的在担忧云暮初的安危一般。那夫人被她蒙蔽,嘱托两句后也立即遣人去前院寻了府医。
自花厅出来,眼见着身旁再无她人,云若晨立即敛下了笑容。
她动作极为轻缓,但却死死按住她的手脚,脸颊浸着汗渍,扶着云暮初慢慢转至长廊。这长廊外便是后花园,栽了满园芳菲,此刻却是酒桌零落,迎来送往间全是恭贺喜词。
她忽然停下步子,指着正被几人围着灌酒的青衫公子阴冷发笑“云暮初,瞧见了么?那就是陆清书,他现在可是正得意呢。才做了那么个小官,也不掂量他的身份,这么低贱,跟你正相配呢!”
说到这里,云若晨愈发笑得娇娆欢快 “你说,要是此刻有一个娇软美人躺在他怀里,他岂非更要醉生梦死了?”
话语间她似乎已经瞧见那场面,眼中笑意愈盛,不分由说地把云暮初扶进了身旁的屋子。
才进屋云若晨便立刻收回了笑容,粗狠地将她甩在**,恶狠狠地骂道“云暮初,这酒滋味不好受吧,这可是太子特意从西疆带回来的合欢好酒!”
合欢酒么,原来竟是把所有一招压在这上头了。
这苏良玉果真是看得起她!拿这样的好东西来算计她,也不知到底是谁在算计谁呢。
云暮初冷冷一笑,她此刻躺在**,特意做出发作的痕迹。额上浸着汗,脸色苍白无力,嘴唇干裂眼神无光仿若极度恐慌的模样。然而心底却是毫无波澜,只听着云若晨得意洋洋地道
“姐姐身子强健,想必也是受得住这劲头的,妹妹先行告退。姐姐别怕,我待会儿自然会过来的。”
说罢,便是极为体贴地为她捏好锦被,细长的指甲划过她的脸颊,笑容透着凛凛寒意“云暮初,今日之后,嫁给陆清书的只会是你!而我,会成为太子的侧妃,荣华富贵!”
甩下这么一句话,云若晨总算不再多嘴,飞快地掩上门匆匆离去。
屋外的脚步声急促着消失在耳旁,云暮初忽然起身,眼神清亮,眸光里毫无方才的酒醉情迷。
她思绪渐渐捋清,原来太子妃是用侧妃的位子收买了云若晨呀,难怪她会这么不留退路,不惜冒着被云家彻底抹灭的下场也要害她。
不过太子妃也真是舍得,用这么一个位子来换取这一击!
这么想着,她刚要下床,忽然耳边传来许琛那如呢喃细语的声音“阿初,你还好吧?”
话音未落便见窗户被人打开,许琛自窗柩上跳下来,肩上还扛着一个人,赫然便是方才离去的云若晨!
“阿初,这个女人你要怎么办?”
许琛只把云若晨随手扔在了**,动作粗鲁的即便是昏厥中云若晨也下意识的闷哼一句。
云暮初瞧也不瞧她,只向许琛淡淡开口“就扔在这儿,被人发现那可就是她自己倒霉。沈湘玉可绑来了?”
“放心,扔到太子**了。这可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呢!”
许琛得意似的冲她一笑,眸间星光闪闪分外清亮如许,这般温柔如风哪像是许琛,云暮初嗔他一眼。
又望了望窗外天色渐晚,好戏也该开场了。既然如此,那她可不能再待在这里。
云暮初想到这里,随意地便拉住许琛的袖子就要离开,然而却仿佛碰到一处有如血痕般的伤疤,即便隔着秋衣也依然是那样清晰可触。
而许琛才被她碰到那里,便是飞快地往后一退低下头去,目光晦暗不明“我们快走吧。”
她眸光一凝,只是拽着他的袖口问道“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还没有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