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棋深漠然甩下这句话,旋即头也不回地踩着风雪离去,只留云暮初怔在那里。
朝露轩的事瞒不住别人,云惟道得了消息便是急匆匆地赶来,面色焦急的好似一个深爱妻子的好丈夫,那张儒雅风流的面皮贴着常日里的假笑,假的让人作呕。
“是谁给夫人下了毒!查,把尚书府查个水落石出也要查出来!”
云惟道站在屋子中央,脸色悲痛的捶着桌案,府医战战兢兢地跪下请罪,一声一声的喊着冤枉。丫鬟们低低地压着哭声,好似窗棂已挂满了白帐。
“母亲病得好重,长姐也是,听人说扬州那头雪太大,缙王怕是年底也回不来了,唉,长姐会很伤心罢。”
云长安默默望着人来人往的朝露轩,脸上布满了阴霾,嘴角耷拉着不见半分笑颜。
云暮初站在她身旁,默默不言,她该怎么办,她该怎样说才能不让自己崩溃?不让云长安伤心?
沈棋深说得没有错,她就是那个阻碍了云惟道的棋子。只要大夫人在一日,云惟道就没有办法左右她们的婚事,不能用她换取更大的利益。
所以他才狠下心来要除掉大夫人,反正他和大夫人的情分早就消磨殆尽了。也只有云惟道才能做到,偌大的尚书府,没人会因为他的决定而起疑。
她千算万算,也不会料到这个好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多好的机会呀,云长宁病倒,她无心倦怠,云长安不谙世事,没人能阻挡他云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