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权后不过几日功夫,府里便又是流言四起,有说是崔姨娘狐媚惑主妄想,也有说是老夫人老爷要送她这煞星走,于是随意找了门亲事搪塞。
崔姨娘伏低做小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打造的贤惠姿态,却在这短短几日间就被云暮初给打破了。
不管崔姨娘在院里撕破了几块帕子,听雨堂里却是一丝未闻,关起门来只顾自己的。
妆台上是沈棋深不知从哪儿得来的两斛螺子黛,只可惜她不喜描眉画眼的,不过这样珍贵的物十,留着总不会有坏处。
“粉黛,府里近来如何?”
才进屋的粉黛立即笑颜答道“还能如何,左不过是崔姨娘初次接任,总有些地方疏漏,单是账房的人就闹了好几回呢!”
织秋也跟着接道“更别提各院的了,人都说,还是咱们姑娘要好!”
不然可不就枉费她那百两雪银了,买通几个贪财能闹事的下人而已,反正给崔姨娘老夫人添添堵也不错。
她现在要做的就只有等。
云惟道所说的嫁给沈棋深,恐怕谋算的是能轻易掌控她来把持着沈府后宅,以及为他的权倾朝野做云梯。
大夫人和云惟道早已是相敬如冰的里子,这点沈老夫人和沈太傅不会不知,否则沈将军也不会半点好脸色也不给云惟道。
只是不知,沈府里又是个什么状况,虽从沈棋深言语间也能猜出一星半点,可到底是知之甚少。
思绪烦杂间忽然听见青枝愤恨不平的声音“姑娘,你若是不愿意嫁,何小将军说,他可助你脱了这婚事。”
青枝总算忍不住开口,眼中尽是焦急之色。
云暮初神色顿了顿,心道青枝这丫头向来单纯些,粉黛瞧得明明白白,可青枝却不明白她要嫁的原因,只当她是受了云惟道的威胁。
她不答青枝的话只笑问“你跟何小将军倒是关系不错,他还来跟你说这事?”
语气中含了几分打趣的意味,青枝脸色微红跺了跺脚喊道“姑娘可别乱说了!你要真不想嫁,我现在就去跟将军说!”
青枝这焦急忙慌的模样惹得粉黛一笑,织秋玢玥却是不知情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面色一紧地打量着。
云暮初笑容柔柔,抬手握着青枝的手,语意温柔“我没有不想嫁。我很乐意,非常乐意。”
她的眸光沉静如水,青枝怔了怔,眼角似有盈光闪烁,良久也未曾开口。
忽而云暮初又轻笑着问道“你还没答我呢,什么时候跟何将军如此熟络了?”
闻言青枝顿时脸色酡红,匆忙地低下头,嗫嚅着道“也,也没有很熟,就出府时见过两面,说了几句话而已。”
“而已?”
云暮初微微挑眉,粉黛亦是捂嘴而笑,青枝愈发羞涩起来,俏生生地喊着“仅此了,没有别的,姑娘别乱说!我可是清白的!”
“好好好,你是清白的!咱们呐都知道。”
粉黛笑着应承青枝,语意泛着的打趣更是让青枝又羞又气,嗔骂了粉黛又去嗔斥还在笑的织秋玢玥。
这屋里总算是退散了阴霾,充斥着笑语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