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从缙王离京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缙王的失败,他败得彻彻底底。
所以他才迟迟不归,也许这是云长宁给慕子远的自由。
慕子远太不适合做皇帝,如若生在寻常富贵人家,必然是个极清雅的闲人了。偏偏他是个皇子,偏偏云长宁是那样明慧的一个人。
云暮初静默不语,只是僵硬着点了点头,云长宁蓦然而笑,凄美绝凉。
“皇帝可以不是子远,我也可以不做皇后。但是,皇后必得是咱们云氏的女人!我能做的没有多少了,往后——也只如此罢。”
能做的都做了,所以云老夫人所说的,陆姝苒与云致远,昭华,她与长安的婚事,都不过只是为了这个皇后的位子,为了云氏的荣华富贵铺路而已。
这句话大抵是耗尽了云长宁的所有气力,眸光终究是黯淡下来,声音也断断续续的“阿初,我死之后,且让子远自寻个好去处,别再卷入这世上纷争了。”
“我曾……曾想过要去望一眼江南,只是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呢,她还没等到云长宁的话,忽而手上的冰凉骤然褪去,锦被上重重地落下那双玉荑,再也不曾动过半分。
如死一般寂静的坐了不知多久,直至那缙王府的灯灭了,呜咽的哭声游转在城中。
京城的万千烟火,雍朝的大好河山,江上人来人往采着九月秋光去寻那萧索寂寥,那些四月芳菲春去秋来的光景,都与云长宁再无干系了。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人的死去,顶多是在碧江之上落入几粒石子,溅起少许涟漪罢了。
只有她们还在意,明日辰光,是否依旧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