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安忿忿啐道,顺手将信扔进旁边的火炕上,火舌瞬时吞没了那封沉甸甸的信。
“何必呢。”
云暮初微微叹惋,其实她们都心知肚明。
云致宁并非不能争取,只需上书皇帝,言明事实真相,说不准还能少一对怨偶。
只是他前途无量,昭华始终是雍朝千娇百媚的昭华公主,娶了昭华就只能做没有实权的驸马。
可云致宁只是云府不起眼的庶子,暗自努力了十来年,怎会因为一份飘渺的感情就放弃了大好前程呢。
如今又是何必,早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
云长安在沈家住了几日,沈棋深并不常来,时常睡在书房,倒是江知芷常来寻云暮初聊天解乏的。
江知芷才十三岁,豆蔻年华很是好动,又因先前云暮初为她争执,沈府也无人敢再明面上羞辱她的。
这日天色甚好,澄澄明光拂了半盏院儿,她们便在明瑟居外那处小竹林里斟了茶闲聊。
江知芷耐不住性子,又有不相熟识的云长安在,故而怯生生地不敢乱动。云暮初见她心思难耐,便让她自去屋中捧了琴来。
云长安执起清茶,望着江知芷离去的背影 温温地说了一句“她和陆姝苒倒有些像。”
云暮初却是摇头“不像,不像,我觉着她像你。”
哪里像?云长安皱眉,她是这副样子的?
云暮初耐心解释道“这丫头忒闹,还和你一样的怕生。”
只不过如今你安静许多了。云暮初咽下这句话,若有的选,长安绝不会选择去做一位名门淑女装那些教条框框的。
忽而书房研磨的侍女泣露恭谨走过来,低声道“夫人,公子请您去书房一趟。”
去书房做什么?
云暮初皱了皱眉,她可从不过问沈棋深的那些糟心事,然而泣露只是摇头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