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赶至四皇子府,门房一见是她们,赔笑着上前阻拦“娘娘夫人好,我家娘娘近来病着,殿下吩咐了不见客。”
云长安不欲听他阻拦,只推开人便要进去,观星抬手啐道“大胆的狗奴才,再挡道可不活剐了你的!”
说罢便猛踹一脚踢开去,旁人哪里敢拦的,一路横冲直撞进了府里西角一处僻静院落,几个粗使婆子守在门口正在闲谈。
一见到她们,恍然惊觉匆忙拦住喊道“两位请住!殿下吩咐了娘娘不见客!”
观星快步挡在云长安身前,长安却是眉目冷厉字字珠玑“不见客?好一个不见客的!你家主子宠妾灭妻罔顾人伦竟还会翻出个由头来!”
说着便命人推开几个婆子,闻讯而来的侍卫见此情景皆是面面相觑。一面是炙手可热的三皇子妃,一面又是四殿下的命令,可纵使给他们十个胆子,也是不敢去拦云家这位的!
云长安只径直闯了进去,掀开帘子时梁月里匆匆自床榻支起身子,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气若游丝地伏在侍女肩头,浅浅地唤了声“你来了……”
“你,你怎么样?”
云长安快步上前扶住梁月里,语意哽咽,然而梁月里却不答她,只靠着不言不语。
云暮初望着这样呆滞无神的梁月里,心里大概明了几分,勾唇轻笑“她怕是幽禁久了神智恍惚,快去请了太医罢。”
话还未落,忽而殿外缕缕幽香拂来,嚷声一阵儿高过一阵儿,云暮初行出殿来,只见着一道倩影窈窕行来。
面容如花团锦簇般娇艳欲滴,眉飞色舞间隐约有着柔媚之色,只听这人樱唇微启“娘娘何必呢!她们只是听殿下的令,不准任何人探望梁氏的。”
娇媚的话让云暮初步子一止,挑眉望向这个故作矜傲的女人。
这可真是尊卑不分,梁月里乃长公主之女郡主之尊,又是陛下钦定的四皇子妃,可如今却连一个妾室也敢直呼梁氏!
真真是乱了礼法纲常的!
一个婆子谄媚地弓腰禀告“潘娘子可得给咱们做主,这两人不分由说就闯进来,可不是奴才们没看住!”
潘氏却横眉一竖,狠狠瞪向这婆子“什么两人,那是三皇子妃,嘴里没得个轻重!”
婆子顿时吓住,猫着腰就退下,半晌不敢言语。
潘氏遂又娇娆地望向云暮初,笑语嫣然“这位是沈世子夫人罢,我曾听殿下时时提起,说姑娘生不逢时了,偏生遇着这么些人,实在是可惜了。”
闻言云暮初略略挑眉,四皇子岂会提起她?太子怕才是潘氏真正的主子罢!
“快传太医,娘娘见红了!”
殿里忽而一声大喝,云暮初闻言旋即拐身进殿,只见着层层珠缦后虚弱惨白的梁月里歪头靠着,近身的侍女纷纷呼喊。
云长安再不能忍,起身扑上去喊道 “潘瑟儿,你这妖精!”
殿内顿时大乱,侍女纷纷护着自己主子,长安怒气沉沉的面容被挡在重重丫鬟身后,云暮初抬眼望着身旁的潘瑟儿。
非要闹出人命不成?
潘瑟儿却仿佛置若罔闻,见着这光景竟然嘴角噙笑,眸光如一汪幽泉探不到底。
不过多时,不仅太医匆匆赶至,就连陈贵妃也是领了浩浩****的人马赶来,轿子才落便怒气冲冲地呵斥宫人“还不拉住她们的!”
旋即又冷笑道“这里是睿儿的府邸,你是老三的正妃,在这里闹起来是意欲何为?”
云暮初抬步拦下欲要开口的长安,淡然道“贵妃娘娘可是说笑,长安只是担忧四皇子妃罢了,怎能算得上闹呢!”
陈贵妃却不理她们,只冷哼了声,斥问慌张出来的太医“如何?”
这太医满头大汗惴惴不安地跪下,先是狠狠磕了个响头,遂又哀哀道“回,回娘娘,皇子妃心脉受损,怕是难以维持胎气了……”
闻言众人不由大惊,长安哀叫一声就要往殿里走去,陈贵妃眼疾手快拦了她,冷冷甩下一句“无论月里的孩子保不保得住,都与你们没有半分干系!送客!”
云长安顿了顿,还欲再说些什么,忽而殿外又是一片嘈杂,原来是慕睿安得了消息来。
慕睿安难得没有平日的矜傲,焦急万分劈头盖脸就向陈贵妃怒道“母妃你又在做什么!瑟儿呢?你做什么又为了梁氏出头 ,瑟儿胆小这么多人会吓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