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见云长安欲言又止,瞧见燕珠默不作声,心一点点在碎裂。云暮初,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怎么可以欺骗这样一个小姑娘!
可她还能说什么呢,昭华是棋子,她亦何尝不是,能说的,不过一句对不住。
颐华殿里满目琳琅,笑语嫣然的场景似是历历在目,云暮初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沈府的那一处明瑟居里的卧榻上。房内未曾点灯,她忽而觉着嗓子嘶哑,仿佛千言万语都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
有些倦了,没来由的疲惫,她静卧在榻上,依稀好似听见一道极轻的门被推开的声音,来人脚步轻缓,只停在了纱帘之外。
空余一地静默不语。
夜色苍苍,她蓦然唤道“沈棋深。”
他轻轻应声“我在。”
月拢西窗,身影摇摇欲坠,音色悲凉如残秋弥留的苦涩。
“我发现我自己其实什么也做不了,我帮不了任何人,谁都一样。曾经,我以为我能掌控自己的命——”
“可后来许琛死了,就这样死在了我最期待的日子里,从那后,千山万水,路远马亡。”
月色坠了半边窗,白芒雾光掩了幽暗,好似只闻见了她的泪声,嘀嗒不停。
沈棋深静默许久,点起一盏昏暗的烛火,摇晃的光影叫夜风割得稀碎,他望着窗外的迷迷月色漠然而笑。
“所以阿初,你得放下许琛,无论有多难,你都得一点点学着放下来。如若不然,终有一日许琛会成为你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