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安不欲和她废话,只道“崔姨娘,你让开,我要见父亲。”
崔姨娘笑容滴水不漏,甚至于近于警告意味“我劝姑娘还是别进去的好,免得冲撞了太后的旨意,得罪天家的好!”
“你!”
云长安被她噎住,刚要叫便被云暮初按住。
她不慌不忙地瞥向青枝吩咐道“四姑娘哭得妆都花了呢,还不带下去更衣。”
云长安本不欲走,只是心里莫名地相信阿初,便不明所以地跟着青枝离去。
堂屋里还偶尔有笑语传出,云暮初温和而笑“姨娘不去耳房斟一壶茶么?”
崔姨娘敛笑侧身“自然,姑娘请。”
耳房里静默无声,无一人在侍,崔姨娘奉了茶上来,也不拐弯抹角,只道“姑娘想要问些什么?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暮初轻轻搁下茶,微微挑眉讥笑道“姨娘这是说什么话呢?倒像我是主子,你是奴才了。”
闻言崔姨娘面色微冷,勉强笑道“这可不就是呢,姑娘如今嫁了国公府世子爷,听闻这府里事大半姑娘管着,我这不还是个妾,哪比得上姑娘呢!”
自贬得倒是不错,云暮初莞尔而笑,语意泛凉“瞧姨娘这话说的,如今这偌大的尚书府,当家的可不是姨娘呢!”
“如今大哥要尚公主前途全无,二哥便是云府仅有的公子,还是那样一表人才,瞧父亲和老夫人重视的模样,只怕将来还配不上一位名门闺秀的?姨娘不也成了太太么!”
云暮初淡淡望着眼前强端着架子的崔姨娘,想起这人并非小门小户,也是正经的小姐出身。
偏生这么多年竟伪装的如此之妙,任凭谁也瞧不出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