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太后的撵轿出了颐宁宫,只见着偌大的庭院外立着几位窈窕艳丽光彩溢目的神仙似的妃子,才见太后便是急忙见礼“臣妾等拜见太后。”
太后只唤了起身便不再多言,随在身后的云家众人亦是见礼。
这众恍若仙人般的妃子里盈盈走出位容色倾城,朱红锦凤袍贵妃仪制的女人,只听她声色莞尔道“太后娘娘,臣妾已打点好事宜,只待太后前去。今次寿宴,几位殿下皆是等不及要给太后送上寿辰呢!”
太后面色平淡道“哀家用不着那些虚的。你叫他们多用点心思在书本上。”
陈贵妃脸色郝然,又听得太后悠然道“现下哀家呐,只盼着你们呐多争点气,皇帝即位近二十年了,公主倒不必提,成年皇子却还只有四个,那兰妃的五皇子瞧着病病歪歪也是长不成的。”
说着太后又是一声叹息,问道“如今刚打了胜仗,不如叫皇帝选几个功臣家的女儿进来,这后宫是该有些新鲜花朵的。你觉着如何?”
话落,陈贵妃的面色微凝,笑容淡了淡,声色依然是娇娆迷人
“太后圣明。臣妾自然也觉着如此,妹妹们年纪都大了,德妃淑妃又身子不好,臣妾一人管这后宫事还忙不过来呢,倒想着要几位品性淑良的闺秀帮帮臣妾呢。”
听陈贵妃如此说话,太后这才展露笑颜,亲切地握住陈贵妃的手腕悠悠道“你能如此想自然是最好。倒是德妃,你的身子可得好好将养,切忌用心过度了。”
一旁的德妃看起来甚是病弱,她是大夫人的长姐,出身将门世家却是个温顺的性子,多年来并不如何得宠颇得了几分尊敬罢了。但所出的二皇子却是得太后青睐有加,因而太后也看重她些。相较之下,太子却是最无人怜爱的那一个。
沈德妃沉稳谢过“劳太后关怀,臣妾偶然风寒罢了。”
话还未落,陈贵妃却是又福身一拜,看似恭敬有礼道“臣妾这还有一事要禀明,锦乐宫的陈婕妤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她话音刚落,太后的脸色顿时阴沉但转瞬又恢复笑容,淡淡道“既如此,便叫太医院好生看顾。你又是她堂姐,更要用点心思。”
太后说罢,眼底闪过一丝隐晦不明的眸光,心里慢慢盘算着。
云暮初随在众人身后,听着这两位大雍后宫最尊贵的女人的对话,嘴角扯出玩笑意味。这后宫,果然是天底下最有趣的戏班子了。
陈贵妃的堂妹有了身孕,可不是叫太后好不容易的寿宴添了几分阴霾,偏偏陈贵妃还以为,这是她们陈氏荣宠又增的砝码了。
真真是可笑至极。帝王术向来深不可测,今日可以将你捧在天上明儿也可以将你打入地狱。
自皇后病逝,后宫后位空悬多年,荣宠万千的陈贵妃便是执掌凤印协理六宫事宜,她所出的四皇子慕睿安亦是深得皇帝信任。
后宫都如此,前朝陈氏又是权倾朝野,有女贵妃,有子太师,还手握兵权,看似富贵骄人,却是如烈火烹油呐。
连她都看得明白的道理,可偏偏陈家人看不明白,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全族流放的下场。
“姐姐,你的风寒怎么依旧不见好?”
耳旁忽然传来大夫人的温声细语,她正搀着至今德妃,面色略显焦急。德妃只是淡淡道“不打紧,你也别太惦记我。今日可是阿宁的大事呢。”
说罢,又望向久久不曾言语的云长宁,她此刻并不多言,敛去清冷温默,显得格外动人些。
云长安面色疑惑问云暮初道“今日是长姐的什么大事?”
“大抵是亲事罢。”
云暮初浅笑着答道,前世便是如此,在太后寿宴上由皇帝赐婚,如此恩遇让云氏是彻底登上了二皇子的船呐。
云长安却向来不懂这些,仍旧是疑惑着道“亲事,可长姐要嫁给谁?我记得方才太后不是还问你的亲事么?”
她们还在耳语,却听得那边的谈话已止,太后温和地唤道“好了,该去朝阳宫了。长安,阿宁,你们两个来哀家身旁陪着。”
如此云长安只得随着自家长姐战战兢兢地立在太后身侧,她是最不喜这些规矩的,也不大懂只得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