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葱葱,斑驳的日光穿不过厚重的林层,偶尔有咚咚咚的木鱼声传过来,可我心里却半点贪玩的心思也不敢有,刚才**的景色实在让我惊愕的很。
听阿初的话我急匆匆地走过去时忽然听到一句温柔的唤声“云姑娘。”
一位温和有礼的蓝衫公子骤然出现在我眼前,温文尔雅笑语亲切。
可我心里只记着阿初的话,想立刻去找阿姐,这个人却偏偏挡在我身前,实在烦人!
只是他生得这样好看,便也不算烦人了。
他许是见我皱眉以为我不高兴,拱了拱手谢罪道 “姑娘为何避开在下?可是在下有冒犯之处?”
“没有没有,阿姑说了,女子不得和男子多有纠葛。我这个人最爱贪恋美色怕把持不住……”
我急忙答他,只是似乎又忘了云家嫡女应有的矜持,洋洋洒洒说了大堆,那位公子似乎有些想笑,就那样望着我。
望得我心痒痒,只想同他搭话,可偏生我心里恼羞,只逃也似的离去。身后似乎还传来他的声音,趁着轻风分外温和。
“姑娘可小心了,这相国寺里的石阶甚多,别一不小心就跌倒了。”
记忆里初遇就是如此,倒没有别的欲说还休湿了绣鞋赠了绣帕得了玉佩一见误终生之类的,只是在我心里种下了这么道影子。
只是记忆里,好似也有过一道颇为相似的影子呢。
“不对不对,观星你说错了,是在闲云庵下那酒家里,我就认得慕怀盛了!”
我忽然忆起来了。
难怪那时我觉慕怀盛如此眼熟,其实我是见过他的。几年前我和小巧偷溜跑到山下,在阿碧家的酒馆里,他大抵是回京时路遇酒家歇息,穿金戴银的很是华贵,明明是粗制的菜饼他也能咽下去。
我那时躲在后厨,从几块木板盯着的缝隙里悄悄瞧他,心里觉着这该是从哪儿来的神仙公子呢。
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只不过如今却是生死相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