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后凤座却空无一人,长安早早离席回宫。
慕怀盛向来是千杯不醉,那夜却醉生梦死地在美酒佳人里翻来覆去,执酒问我,这么多年有没有后悔过。
我那时刚娶了王氏,缘因无他,大抵是她俯首绣花的模样格外娴静。
从前我与阿初也曾朝夕共处,晚风渐起,四目相对,她绣花不好看,却固执的绣,蹙眉也要绣。
如此想想,我还真有些后悔。
但慕怀盛想必也后悔了,毕竟是他亲手杀死了唯一真心爱他的云长安,只余行尸走肉般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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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姑苏待了几日后便要回京,离去前望着窗外草长莺飞的江南,粉黛问我,可曾后悔。
我笑笑不答。
说不后悔也只是蒙骗自己,可是那又如何。
她如今很好,我不必再去打扰了,见这一面也就够了。
天长日久,路远马亡,江南还是太柔了,撑不起我的鸿鹄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