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添烦恼徒添烦恼,我早该晓得的,长安,我这一生,从头到尾,由生至死,都是个彻彻底底的错误!”
错了吗?
并没有的,若非云家,若非那些人心心念念的皇位,所有人都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云长安闭了闭眼,鼻尖忽而有些泛酸,罢了罢了,她该回去了。
……
承安二十三年春,皇帝终究病逝于紫宸殿,临去前他手紧紧攥着一段风筝线,线头已经很旧了,旧到连主人也辨不出年头来了。
这一小截风筝线缠着的鸳鸯面儿早已泛黄,收拢在皇帝最珍视的箱匣里,里头什么无,只有一纸付皇后未出阁前最爱鸳鸯面儿,被皇帝收在了心底好些年。
慕衍知给皇帝下毒时为寻玉玺篡位,翻遍了紫宸殿,撬开箱匣后踩烂了那风筝面儿,只留给皇帝一截风筝线,连死也不愿再放下的。
承安皇帝病逝,慕怀盛理所当然的登基即位,年号昭乾,即位后大赦天下封赏各家,云长安理所当然地册为皇后,沈棋深拜为丞相,荣及云沈两家。
大封天下之时,好不容易得以归京的许琛莫名暴毙而亡,沈相夫人云氏亦是莫名病故,两场丧仪极为浩大,闹得京城沸沸扬扬,不知是在唏嘘死者还是为何。
凉风徐徐卷起了沈府正门的枯叶,马车静静停着府门前,日光薄薄地铺了一地,人来客去间马车渐渐启程。
京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叫卖熙攘,马车悠悠行在街道上,忽而风过掀起了一角车帘,飘出一道温和浅淡的笑语“走吧,以后这日子还长着呢!”
马车渐行渐远,直至将整个京城扔在了千山万水里,再无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