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棋深却不答她,只是笑道“她永远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死,也许今天,也许明日,也许十年。”
果真是生不如死,连死都不能如愿。
从地牢里出来已是深夜,月光清清,薄雾洒了一地。
“为何要去滇南?”
云暮初漠然问出这个深埋她的心底的疑问,眸光黯淡无光地望着沈棋深,妄图得到最想要的那个答案。
沈棋深浅笑安然,良久不答她,好半晌才轻轻道“找到许琛。”
凉薄的话语让她的心慢慢沉下去,真的能找到吗?明明所有人都在说,许琛死了,连尸首也寻不到。
她苦涩而笑“连我都不知道他在何处。”
言下之意就是沈棋深又怎会找到呢。
然而沈棋深只是淡淡地转了话头“阿初,你去过江南不曾?”
莫名停顿了好久,又是一阵寂静。云暮初默然无声地闭眼,才道“去过的。”
从前,那段隐晦的日子里,有两年远离京城的平静时光,陆清书才进户部不过两月,就得罪了郎中,被调派出了京城做了永州下属做小县官。
那里,穷山恶水,时有山匪打家劫舍,但是她并不在意。毕竟没有时时刁难的陆夫人,两间宅院,青枝和她时常织布裁衣,日子虽艰辛却并不难过。
只是到底后来物是人非了。
她尚且沉浸在回忆里,忽而又闻见一句格外低的请问“若是——”
若是什么?云暮初默然望着沈棋深,眸光闪烁不辨星月。
沈棋深却好似所有星光都哑了半截,沉声道“没什么,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