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晨虽不知到底是搜出了什么东西,但见云惟道和老夫人皆对安姨娘冷面相向,心里不免害怕,辩解道“这些绸缎如此粗制,还如此恶臭,怎么会是姨娘所用。说不准是哪个下人偷了,想法子埋在那里呢!”
云暮初温言打断她的话“那可更要好好查查。连主子的东西都敢偷,这种奴才怎么好留在翠微苑服侍姨娘呢!”
“你!”
云若晨被堵的说不出话,只好悻悻然闭了嘴。
一旁沈妈妈上前瞧了眼“这绸缎,不太对劲。这上面绣的,是什么东西?”
王妈妈细细摊开一匹缎子,几个横七竖八的字迹在上面。沈妈妈才瞧了一眼便瞪起脸来,道“这是,大少爷的生辰八字?”
“这里也有,这是大夫人的!还有几位姑娘的也在上面,只是,独独没有三姑娘的。”王妈妈此时已经尽然展开,眸光渐冷,徐徐道。
“这红色的,奴婢怎么瞧着不似红线,倒像是,鲜血所绘!”沈妈妈细细摸着那几个红字,眼神一凝道。
云惟道脸色不悦,他没想到居然在翠微苑里翻出这些东西,呵斥道“你绣这些东西做什么!”
“老爷,这妾身实在不清楚。这些东西,连妾身都是第一次见呢!”
安姨娘脸色委屈,她可真没见过这些东西。怎么她埋在听雨堂的东西没被搜出来,反倒在她院里找出这些东西!
云暮初盈盈一笑,纤指抚过一匹绸缎,慢慢地道“第一次?不对吧姨娘,这分明是三妹的绸缎。还是上次老夫人赏的水云缎呢,我说三妹怎么不拿去做衣裳,原来是在这里。”
闻言众人一愣,细细瞧着那绸缎,果不其然是前些日子的水云缎,只是怎么会在这里?老夫人疑惑地望向云若晨,目光略有怀疑。
云若晨怔了怔,旋即反驳道“你胡说,那些绸缎我明明……”
话音又忽然止住,云若晨想起来,这些都是老夫人赐的,如若她说扔掉了岂非打老夫人的脸,可明明她都拿去扔掉了。这些东西她又不缺,上次受了云暮初的气,一怒之下就让人全部扔了,怎么会在这里,还在翠微苑里翻出来!
老夫人见她默然,冷哼一声,向甄道长问道“道长,这些绸缎,你可瞧出来什么?”
甄道长此刻已是心惊胆颤,他是安姨娘请来的,来之前说得好好的,只要在二姑娘的院子搜出来就说是天煞孤星降世祸及家人,可此时却是从安姨娘那里搜出来,这可叫他如何是好。
他满天大汗,支吾半天也没能圆出一句好话“这,这大抵是……”
云惟道猛然冷声斥道“要你说就快些说,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甄道长听了更是被吓得慌张,他不过就是个江湖骗子来赚点小钱,谁知道雇主竟如此不靠谱。
一旁默默无言的崔姨娘忽然开口“老爷,妾身在娘家时倒是听过这样一种手法。倒与这很相似呢。”
“是么!你说。”
云惟道眼神一亮,崔姨娘是楚地之人,对这种术法之类也是略知一二。
崔姨娘盈盈笑道“这是一种楚地巫术,只须在绸缎上用血写上人的生辰八字,那么凡是被绣在上面的人,必将面临大难,轻则诸事不利,重则性命难保。”
话落,甄道长也是急急跟着道“是的,是的,这种术法极为邪恶,极为少见,老夫方才也是惴惴不敢言呀!”
他如此说,余光瞧着安姨娘略有不安,但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安姨娘早就怔在那里,思绪乱成一团,怎么会这样?她埋的那些东西没搜出来就罢了,怎么会连自己院子被人埋了东西也不知道!
老夫人眼神冰冷,手上的拐杖狠狠一甩,怒斥道“好!好好!你,在你院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猛然被这拐杖打过来,安姨娘虽堪堪躲过但还是被擦到。手臂被打得疼痛难耐,她猛吸口气辩解道“妾身不清楚,定是有人陷害的!老爷,您相信我呀!我怎么会害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