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白磷非常难制,储存、运输都需要严苛的环境条件,且炼制时有剧毒,所以无法量产,数量有限。
否则拜火教早已成为天下第一教了。
剌合蛮急于回去安置这两颗”鬼火弹”,宴席也就提前结束了。
送走贵由和剌合蛮,乃马真眼波含春,问赵淳:“大蛇,今晚有事吗?”明显是想留他下来过夜。
赵淳苦笑了下,“大汗毕竟刚走,我们还是要注意点影响的。我白天过来陪你。”
“好吧,说定了,明天等你。”皇后一脸幽怨。
法蒂玛这时开口道:“大蛇,你到外面等我下,我有几句话和小姐说。”
等赵淳离开,法蒂玛一脸严肃地来到乃马真身边,低声说道:“小姐,我去查了下,大汗的死的确可疑。”
乃马真敛去笑容,粉面含霜,“你说。”
“首先,谔特古呼兰山从未听过有大规模的狼群出现。更可疑的是当侍卫们赶到现场时,只看到了鲜血淋漓大汗和死去的战马,以及满地的狼脚印,可是没有看到任何一头狼或者是狼的尸体。”
“小姐你想,野狼们饿了一个冬天,现在有那么一大块肉,它们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舍弃离开?最后,事后怯薛军对谔特古呼兰山展开了扫荡,但只找到了几头孤狼,那群野狼不知所踪,痕迹全无。”
乃马真也是很聪明的,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其实不是真狼,而是兽人伪装?是阎摩教动的手?”
法蒂玛点点头,“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但是,那阎摩教为什么会对大汗动手?有什么好处值得他们冒这么大的风险?”
法蒂玛犹豫起来,乃马真生气了。
“老实说,你查到了什么!”
法蒂玛往地上一跪,不敢抬头。
“最近贵由殿下和剌合蛮、阎摩教走的比较近……而大汗好几次酒后失言,说贵由殿下不是他的血脉,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把汗位传给贵由殿下。”
乃马真的脸顿时变得雪白,煞气逼人,“他怎么敢这样?”也不知道她是说窝阔台还是贵由。
“所以你觉得是贵由委托阎摩教动的手?”
法蒂玛低头不语。
“这事除了你没人知道了吧?”
法蒂玛点点头。
乃马真轻抚前额,思索了片刻,还是偏向了自己的儿子:“唉,贵由这傻孩子也是给逼急了……这样,我会以给大汗治丧的名义把贵由圈在宫中。等剌合蛮动手后,不管结果如何,你和大蛇以'谋杀大臣、崇拜邪神'的名义正式清剿剌合蛮和阎摩教。也算他上台后的一个功绩。”
殊不知,你在算计别人,别人也在算计你。
再说牙老瓦赤跑到阔端的领地后不甘心失败,纠集了几个同样在政治斗争中失势的权贵组建了一个小联盟,公开支持失烈门,反对贵由。
背后得到了其他黄金家族成员的支持,如贵由的二弟阔端、在外西征的堂兄拔都等。
这些亲王当然不是真心支持失烈门,只是看哪方势弱就支持哪个,存心要把水搅浑了。
从成吉思汗去世后,伟大的黄金家族就在一步步分裂。以武治国就是这样,能打天下却不能长治久安。
这天晚上阔端又在他豪华的蒙古包内召开晚宴,款待新投靠过来的失势贵族。几杯马尿下肚,失势贵族们又开始哭的哭、骂的骂。
正在热闹中,大帐外突然响起一片嘈杂,有刀剑交击之声。众权贵不由地停下酒杯,面面相觑。
片刻后,身上带血的侍卫长进帐禀报:“殿下,有几个刺客潜入……现已被围,请殿下指示。”
本来无聊地在看贵族们笑话的阔端来了兴趣,“走,一起出去看看!”
众人拥着肥胖的二殿下出了大帐。
外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阔端的亲兵,他们围成了一个大圈,刀枪出鞘对着圈内的几个黑衣刺客。
“这几个刺客也是愚蠢,在军营里刺杀,不穿戎服,穿什么黑衣服。这不是明打明告诉士兵他们是刺客嘛。”阔端讥笑道。
“殿下高见!”权贵们纷纷附和。
说话间,几个黑衣刺客看到目标出现,彼此看了看,也不说话就向士兵们冲了过去……片刻间就被剁成了肉泥。
牙老瓦赤感觉有点不对,这几个刺客好像是专门来送死的。他分开士兵走到刺客们的尸体旁开始亲自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