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农,不要急,他们就是在无能狂吠……我最喜欢他们看不惯我,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赵淳全不在意地说着,由于戴了面具,声音变得很是沉闷。
对手张扬地上场了,大概也听说了赵淳是个鞑靼人,莫名其妙地就产生了优越感和自信。
鞑靼人玩弓箭是行家,他们会骑枪?他对着看台一顿卖弄,还真赢得了众人的欢呼,士气一下MAX了。
在这种一边倒的支持声中,两位骑士各自站到了跑道的两头。
一个鲜衣怒马,头上还插着长长的白色尾羽;一个穿着特意做旧的锁甲,朴实的罩衣。
从气势上看,贵族骑士完胜鞑靼骑士!
……
场边的裁判挥动旗帜,比赛开始。两位骑士隔着木栅栏开始加速。这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就像高潮前的最后冲刺。
这一阶段骑士们一般会慢慢加速,最大可能地延长这种风光无比的时刻,以便夫人小姐们加深自己英勇的印象。
这位贵族骑士也是这样做的,一边慢慢加速一边还在留意看台上的女士们。
可是赵淳是个鞑靼人啊,根本不知道这种潜规则,马一启动,他就全心全意地开始冲刺了……按艾伯特教的,屁股离开马背,盾牌护住全身,右手握住骑枪,直指对手的脑袋。
在观众们的惊叫声中,贵族骑士才满意地回归比赛,脚磕马腹开始加速,眼睛开始寻找鞑靼人……可是,他怎么已经冲到眼前了?
原来观众们是为了这个在惊叫!
看台上的人就见鞑靼人像狼一样冲了出来,而那个欧罗巴骑士还在傻乎乎地摆样子……
啪,一声犹如炮竹般的巨响,去了枪头的骑枪当场粉碎。
贵族骑士的脑袋高高扬起,像被射中脖子的天鹅,然后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倒霉的是,他的脚卡在了马镫里,被奔马拖着在跑道上摩擦。
不提圣殿骑士如何鸡飞狗跳地去救那位落马的骑士。赵淳慢慢地勒停了马,调准马头对着看台,右手扔了断枪。
观众们以为他要脱帽行礼,谁知鞑靼人右手放在自己的脖子那一横然后缓慢而有力地一拉……全场死寂,鞑靼人竟然对着他们行了个割喉礼!
轰的一下,全场的人站了起来开始怒骂。
晚上赵淳和香农搬到了一间新院落入住,这是卢西亚名下的。
现在君士坦丁堡的房价不值钱,城内有许多空余的房子,也不知卢西亚为什么单单买下了这么一间,倒离圣索菲亚教堂不远。
这房子有个很大的院子,可以放养马匹和练习武艺。房间很干净,应该有人打扫过,马厩里还有草料。
两人收拾好屋子,外出吃饭。
整个君堡经济萧条,连个饭店也没有,找了很久才在沙尔克宫附近找到一家酒馆。
客人很多,看穿着大多是来比赛的骑士。
两人正在默默吃饭,气氛有点尴尬。突然一只杯子砰的一声重重地搁在了他们的桌子上。
“你就是那个鞑靼骑士?小胳膊小腿的也不怎么样啊!”一个满身酒气的大汉站在他们的桌边,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武装衣。
大汉看到自己的话赢得了酒馆内众人的喝彩声,更起劲了,“你也只能赢赢那些娘娘腔的贵族骑士,遇上我们这些军功骑士就什么都不是了。”
“耶!”他的同伴们大声起哄起来,“比一场,比一场!”
赵淳看到大汉的口水喷到了菜盆子里,顿时食欲全无,也生气了,放下刀叉问道:“怎么比?你喝了这么多酒,别说想和我比骑枪。”
醉醺醺的大汉一下子眼露精光,原来是在装醉,“天色太晚了,我们装备也没带,当然不比骑枪。长剑或者拳脚你挑个……但是我们要有赌注,赢的人可以以拥有对方的马匹。”
他真正的目的就在这里,大汉是个从乡下来的贫穷骑士,只有一匹马。今天和同伴虽然赢了比赛,但他的马不幸伤了腿。
他的同伴们也很贫穷并没有多的马匹,几人正在饭店里商量,就看到外面赵淳和香农各牵着一匹战马走了过来。
两人的马匹体型结构匀称优美,背腰短而有力,被毛柔软如丝,一看就是精良的撒拉逊马。
于是一个狡猾的同伴给大汉出了这么个点子--赢了可以得到一匹精良的战马明天继续比赛,输了也是输掉一匹没用的瘸腿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