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一只手来往晓丰的手上摸去,竟然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冷,阿坤只感觉到一个冷字。
往晓丰的脸上看去,已经是白得不成样,座位上,座位上竟然已经全部都是湿漉漉的一遍,阿坤只想笑,笑自己,笑华安,笑心龙,笑文丰,笑暗浪,笑为什么没有人执意要陪着他去。
终于,车子在下午的时候还是开到了B市,化梅和情丹她们本是一个个的笑意泯然的等着晓丰的出现,哪知道等到的却只是抱着晓丰的阿坤。
化梅的双眼立刻迷茫了,情丹却只是往后面倒去,化梅赶紧张开手来抱住了她,抱住了她。
情月却只是使劲了扑了前去,抓住晓丰的手,死命的摇着,大叫着:“老公,老公!”晓丰的身子给摇得左右摆动着,阿坤一甩身子,甩过了情月,早也已是热泪盈眶的华安和文丰他们立即当先走在了前头,往医院里边跑去。
躺在病**,四周唰唰的站满了人,东飞来了,东来来了,李东山也来了,来看这个女婿来了,他老婆也来了,只是一个劲的安慰着情丹和情月。
“没事的,丹儿,月儿,没事的,晓丰只是失血太多了,没事的,啊!”情丹却只是不回答,和化梅,和情月,她们三个人只知道抱成一团,不停的哭泣着,哭泣着,那么的伤心,那么的断肠,晓丰,晓丰他能听见吗?晚上,所有的人都走了,只是她们三个人还留在这里,半晚,却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却也只知道不停的哭,四个人,现在是四个人了。
第二天一早,往日的这时,晓丰必定已经起床,但今日,今日他却只是静静的在那里躺着,一动不动,脸色虽然是好了一点点,但那却只是相对于刚来时候的他罢了,只是相对于那时候罢了。
静静的,情月她们此时却只是在无声的抽泣着,她们三人,她们三个人,此时却都只是静静的,静静的看着跪在晓丰床前,哭了一整晚的人,这个女人。
她们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但情丹却知道,是她打电话给自己的。
这个女人,情丹她们好象看出了一点什么似的,但是谁也没有说话,只知道这样看着她,看着她。
忽地,跪在地上的女人却猛的站起了身子,但忽然又摇晃了两下倒在了地上。
然后她又挣扎着爬了起来,朝着窗口走去,一步,一步步的走去。
情丹这时却再也忍不住,幽怨的说道:“你走吗,你想走吗?你是走了,我们的老公却还是没有回来,还是不能够回来,你对得住她,你却对不住我们,对不住跟着她的这几千人。”
停住了脚步,李诗转过了头来,是的,她自然就是李诗。
她心里想着,这样想着,我对得起他,我是对得起他。
他要是这般走了也好,我也可以无牵无挂的离去,我也可以就这样还清他的债。
可若是他回来了呢,我能怎么办,这一辈子,就算是这一辈子,我又怎么能够还得清他,怎么能。
他仿佛又想到了那天,仿佛又想到了这个人,这个男人,看到那盏即将又掉下来的吊灯,看到站在下面的自己。
就这么义无返顾的扑了过来,没有丝毫的迟疑,而自己,而自己却。
李诗笑了,就这样笑着又坐到了地上,地上冰冷冷的,但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冷,不冷,是的,身体确实不感觉到冷,因为已经麻木了,麻木了。
但那颗心,那颗心却是冰冰的,找不到丝毫的暖意,空荡荡的,找不到任何的东西,任何的东西。
一连五天,晓丰就这样在**一躺躺了五天,他总算是睁开了眼睛,是的,他的眼睛又再次睁开了来。
无力的往周围一看,晓丰却发现情丹她们四人赫然抱在了一块,就这样抱在了一块,李诗,李诗却也在里边。
费力的坐直了身子,只感觉到身体里边没有丝毫的力气,丝毫都没有。
晓丰看着那三个女人,是的,他眼里自然只有三个女人,那个,那个他似乎没有看见,或许,他也看到了吧,自始自终,他都没有恨过她,也不知道他是本就不恨她还是一直就不知道恨字是怎么样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