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谁都无法预测命运,更也许,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最后的最后,人最害怕的,还是寂寞。
尤其是看见道明寺扶着燕乐琪离开的时候,沉昆就觉得这种寂寞在自己身上更加明显。
寂寞,没有人能彻底的领会,真正能领会的人,那都是圣人、是神仙、是疯子,不是活生生的人。
给我一个空间,没有人走过感觉到自己被冷落给我一段时间,没有人曾经爱过再一次体会寂寞曾经爱过却又分手为何相爱不能相守到底为什么早知如此何必开始欢笑以后代价就是冷漠既然说过深深爱我为何又要离我远走海誓山盟抛在脑后早知如此何必开始我还是原来的我给我一个空间,没有人走过感觉那心灵的伤口给我一段时间,勇敢的面对寂寞再一次开始生活……“昆仔!”马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走了过来。
沉昆赶紧抹了抹脸。
马峰在他身边重重的坐下,也注视着月光下的海浪,喃喃道:“哭吧,哭出来也好受点,男人流泪又不是他妈的什么滔天大罪!”
沉昆低下头,拨弄着脚下的小草,不吭声。
“去年我们兄弟俩在武汉分手后我就来了上海,你知道为什么吗?”马峰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沉昆不禁愣了愣,他很少看见玩世不恭的马峰如此严肃。
“我也是为了一个女人跑来的!”马峰的口气里忽然产生了一丝浓浓的惆怅。
“上海人?”沉昆问道。
马峰点点头,叹息着道:“是上海人!”
沉昆道:“那她人呢?怎么现在没和你在一起?”
“跑了!”马峰看着远处的浪花,平静的说道。
“跑了?”沉昆瞪大了眼睛。
“是跑了!”马峰沉重的叹了口气,“跟一个有钱人跑了!”
沉昆忽然也不说话了。
马峰道:“我来上海就是希望能来这大城市找钱,因为我没找到,所以她就跟一个台湾商人跑了!”
马峰的话语简洁直接,哪怕是最残忍的事,在他说来也是三言两语,拿得起来就放得下去,沉昆第一次发现,这一年里马峰其实变了很多。
“是,人都是会变的!”马峰缓缓说道,“人变得勤快一点是好事,人就怕变得可耻,经不起一点打击,自抱自弃,自甘堕落,用武汉人的话来说,就是他妈的一个小婊子!”
沉昆静静的听着,马峰从来不会说这么深沉的话。
马峰继续道:“所以这一年里,我拼命的工作,企图多找点钱来挽回我的面子,很多个这样的夜晚,我告诉我自己,我从哪里跌下去,我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看着马峰一脸钢铁般的表情,不知怎的,沉昆就觉得胸口在开始沸腾了。
豪言壮语每个人都能说,都会说,但是语气能像马峰这样如此斩钉截铁的人并不多。
马峰的脸色忽又黯然:“但是,我错了,错得厉害!”
沉昆惊讶道:“错了?”
马峰点点头:“是的,错了,我错就错在自己单纯,我当初认为这个世界对每个人是公平的!”
沉昆道:“你认为不是?”
马峰摇头道:“不是,但是,只有CS的世界才是公平的!”
沉昆没有说话。
马峰道:“我上次看见MDK访美和3D进行友谊比赛,我就觉得,如果有一天我他妈也是明星了,我就出头了,老子要买房子,要买车子,老子要玩女人,老子要到处去花钱,他妈的婊子!”
说这话时,马峰手舞足蹈,神态癫狂。
沉昆理解的笑了:“你能的!”
马峰忽然严肃道:“我知道我能,但是我希望你也能,你和我一样,不要因为他妈一个女人就这么消沉,咱们鼓起勇气,将来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杀他妈个日月无光!”
“为什么?”沉昆问道。
马峰没有说话,只是把手紧紧的按在沉昆肩膀上,就像是按在沉昆的心上一样。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因为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不需要为什么这个词!
一股激流迅速在沉昆全身四肢百骸扩散,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永远记得马峰送给自己的那句话:不管别人说什么,我,永远都相信你!
男人?什么叫男人?这就叫男人!
一把铮铮铁骨,一条打不死的硬命,无论什么样的灾祸都阻挡不了他去实现自己梦想的步伐。
沉昆看着马峰,红肿的眼睛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他沉声道:“疯子,我们回C城去,去找天哥和翔哥他们!”
“老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马峰大喜,拳头砸在草地上,“老子刚才就出去买票了,明天早上9点钟的火车,我们从南站出发,终点是神州C城!”
“好!”沉昆用力的点头。
“这才是老子的好兄弟!”马峰眉开眼笑。
“嘿嘿!”沉昆也干笑了两声。
海浪声更大了,月光也更洁白了,不过他们的笑声比海浪声更大,目光里的光芒也比月光更洁白!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