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叹息道:“皇甫子星兄,我直就说,只怕我爹得知这事,也……”
皇甫子星嘿嘿笑着,“你们是在比谁的内疚多么?知己,别人用不着你们歉疚!”
我气了,“并非如此!”他自然用不着我们来愧疚,但我们希望他早点恢复呀。
皇甫子星贼笑:“那又是怎样呢?”
我长叹一口气,“你明明懂还装!”
皇甫子星摇摇头,“我只不过替你着急嘛!你怎么搞的?都到现在了还没得手?”对呀,我大费周折,到此时,林辰星都不曾跟我说过一句话!怪不得那位大小姐气急败坏,他真的是敬酒罚酒都不吃啊……我不可以将自己跟她相提并论!
大哥抬头望了我一下,又摆摆头叹声气,低下头。张大伯和春桃也无精打采,老叹着气。我偷偷数了下,一刻钟的时间里,大家便叹了十几回气。林辰星深深埋着头。
皇甫子星皱眉头:“我为何感觉呼吸困难了?”
我精神萎靡,“皇甫子星,你是否走在某条路上,但不知道会到何地的那种感觉呢?”
皇甫子星一咧嘴:“又要借我给别人传话?和别人一起独处之时为何不说啊?”
春桃瞪着他:“你不要扯开了!”
皇甫子星对着春桃笑:“夫人总护着知己。”又望着我继续说:“既然在路上走,当然是了解要去何地,除了路痴啦!”
我叹息:“即使你并非路痴,若,命运将你安排到了一条完全陌生的道上,道路很艰辛,你边前进边质疑。偶尔还会陷入泥潭。你是否会疲惫沉沦?”
皇甫子星贼眼一眨:“当然会!可若有个做伴儿的陪我一起前行,就不会了。”
大哥苦笑着:“皇甫子星兄,你可真会含沙射影啊。”
皇甫子星望着大哥,“你倒是会拆台啊!”
大哥不敢看林辰星,望着我,“小妹,这办法可以么?”
我想到林辰星那偶尔对我表现出的好,以及这段日子,我们在张大伯家的朝夕相处,便道:“若那人和我的同向,我必定会坚持走完。若方向相反,我便送那人一程。剩下的路听天由命吧。”
气氛很安静,林辰星的呼吸声浅浅的。大哥又叹一口气。皇甫子星却笑着:“知己,这也算的上单方尽心啦。”
我叹道,“也算的上强加给别人!”我望着他苦笑,林辰星好像暗叹了声气。
最终还是到了要跟皇甫子星分别的时候,他得自己去讨账。一大清早,他便和春桃闷在房里。大家本该上路,但我说先让他们独处一会儿。
终于有了些宽松的时候,我便跟林辰星在客栈外的街上瞎逛。我老挑一些小玩意,并非要买,仅仅是为了跟他聊上几句:“你说这个如何?”“你觉得这个好看么?”他随在我后面,偶尔点点头,偶尔没反应,我继续道:“不好看?那我不买!”“好看?我还是不要,拿着麻烦。”
走了快一个钟头,终于冲淡了些这一路走来的压抑。我空着手跟林辰星原路返回,快到客栈了,我吐下停下来,转过身望着他。他还是头戴斗笠和面纱,如今我明白他是为了隐瞒他自己的身份并非是要回避我了!我笑了:“看来还是在张大伯的老家好啊,可以走到那么晚。”他点头。
来到客栈的庭院,见皇甫子星正和大哥谈论:“兄弟放心吧,我收完这笔账,便去办你托付给我的事情。最多,一个半月,必定能办妥……”春桃红肿着眼睛,站在皇甫子星身后。
皇甫子星见到我,半眯着眼:“知己,就此别过,好好安慰安慰我的夫人。”
“皇甫子星,放心吧,等你来到相府之时,便是你的大喜之日。”
皇甫子星嘴都快咧开了:“知己,我也候着你呢!尽管你有点白痴,但是……”
我急了,“你才白痴呢!”
皇甫子星死不悔改:“至少比你好点!好歹明白别人的想法。”说罢他对着林辰星说:“林公子呀,我不可以再给你递话了,到了时候便开口说句话吧。”我回过头看林辰星,他对皇甫子星抱拳行了礼,皇甫子星马上严肃起来,回完礼,便笑着望着我,“知己,别人可理会我啦,大抵是林感激我帮他吃东西!”接着又对张大伯道别:“张大伯,你是头一个看准我是好人的人!”张大伯呵呵笑着:“对,金公子是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