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那日早晨我让张大伯看护林辰星,就赶紧跟大哥说了。大哥点点头,“这么说来那个下人本是想欺辱辰星去的,被张大伯教训了。现在,那个下人如果将这事传出去,说我们相府怎样幸灾乐祸,欺辱罪臣的后人……”
“那我会不会受律法的惩处呢?”
大哥摆摆头,“不会,因为……是奴才,最多只是被轻责,可这样欺辱别人,有伤大体啊,无论如何都会受人非议的……”
我突然有点怕,觉得这事迟早会闹大的。
大哥忽然道:“我们明天就带辰星回府去!”
“那他不去去乡里住啦?”
大哥摇摇头,“如今有些人已知道他在我们府里,如果将他藏着,便会更让比人怀疑。”
我暗喜,好歹我还能再见到他。想起这段日子以来的欢声笑语,边说:“大哥,你今天才啦,何不歇息两日再走呢?”
大哥拼命摆头,“得尽早让爹了解详情啊!”
我有些窘迫,“这,这样,严重么?”
大哥点点头,“如果有人弹劾,指证爹所示下人怎样残害林辰星,从而报复曾经的政敌。那爹在朝里的名誉就全毁了!皇上一旦知道这事,又做何感想……”
听完他的这番话,我感觉浑身颤抖。
和大哥原路返回,阴沉的天叫人感觉喘不过气。大哥去见张大伯,我便躺在了**,浑身发麻,心里忐忑不安。我这个下午都躺着但并没睡着也未到书房去。
晚膳时刻,我跟春桃到了饭厅,大哥为来。张大伯说他太累,便在房里吃的。我明白他是觉得愧对林辰星。
我的情绪很低落,坐在林辰星旁边,小声道:“大哥想请你跟我们一块儿回府!”他望着桌子,轻轻点点头。
皇甫子星大笑说:“知己,如何争取到的啊?”
我望着皇甫子星,无心开玩笑,仅仅叹了声气。晚膳的气氛很沉闷,大伙儿静静地吃完饭,连皇甫子星吃饭的声音都小了。
吃完后,我跟林辰星又去外面散心。暴风雨来临之前,四周的景物都格外清晰。我根本没心思去想些花样,也没什么想说的。才走几步,便感到没力气。在门前的溪边坐下,林辰星很自然地坐到我身旁,多多少少让我感到有些欣慰。
我侧过身,盯着他看,他盯着溪流。我开口:“我们明天就出发!”他点点头。“你还记得上次我说过的,你将更开心的话不?”点了下头。“那我说的对不?”许久,终于还是点点头。我继续说:“我以前也说过的,在张大伯家,我们开开心心玩一场,你玩的开心不?”他再次点了头。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天渐渐暗下来,我望着他的侧面。他貌似咬了咬牙,转过脸望着我。眼睛依旧明亮,嘴巴动了动,但还未出声便闭合上了双眼,脸色突然变得有点苍白,回过头继续看着小溪。
那夜,我依然问了很多问题,但他不怎么点头了,也许是真的被我烦到困了吧。
我们才回来没多久,暴风雨便来了。我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睡去了。
次日,我们天刚亮就启程。张大伯的双亲送到院门外,老妇人又哭得稀里哗啦的,再三嘱咐我说要督促张大伯娶妻。
大家来的时候走停的,但回去的路上,大哥恨不得日夜赶路。我着实扛不住这样的颠簸,总是怨声载道,张大伯常劝大哥早休息。由于马骑得过快,我不能分心了,这一路只偶尔跟林辰星说上几句而已。
若说来的路上是欢声笑语,那这归程只能说是郁闷了。
除去赶路的疲倦,无法长谈,大哥的行为也令我们很扫兴。他犊子开开单间,每日出门一看到林辰星,便像耗子见到猫似的,心里发怵,压根不敢待在在林辰星旁边。躲着林辰星不提,连看也不敢看林辰星。晚膳本是我和跟眼春桃大肆讨论之时,但望着大哥那心虚的样子,大家也无心开玩笑。
这一日,晚膳时间到了,我跟林辰星分别坐下,但大哥便如从前的林辰星那样,在我们身后的站着候着,看着林辰星坐下后,才悄悄地在隔他最远的位置坐下了,气都不敢大声出。
皇甫子星叹息:“知己,你大哥怎么被别人吓到这地步?我本来觉得你胆子够小了,如今看来你大哥比你更厉害。以后,见到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