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的时候太匆忙,除了手机和身份证之外什么都没带,有些尴尬,小声说道:“我没有学历证明。”
老板皱皱眉,没说什么,问道:“那你有工作经验吗?”
“有的,我在一家上市公司担任过一年多的服装设计。”我连忙答道。
“其实学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力。”老板说着,拿出纸笔,“你现在画张草图给我看看,画你以前设计过的就可以。”
这个对我来说很容易,我稍微放下心来,不过也不敢马虎,开始认真地画草图。
没有任何悬念地,我被录用了,有一个月的试用期,底薪两千五,转正后升到五千,我自然没有什么意义。
“能包吃包住吗?我刚来这里,手头没有钱,生活十分困难。”我问道。
“店里二楼是工作室,没法住人,要是包吃包住的话……”老板的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我租的房子有两个房间,你可以住在那里。”
我一个二十五岁的大龄已婚妇女倒是没那么多讲究,相信老板这么帅气多金的小伙子会有不少美女追求,肯定不能对我心怀不轨。
“可以。”我答应的干脆,为了表示我不是那种想吃小鲜肉豆腐的怪阿姨,我又补了句,“等我有钱了就去另租房子。”
老板又告诉我,工作时间是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但是他这个人比较随便,迟到或者早退都没关系,只要保证工作效率就可以。
就这样,我住进了老板的出租房,老板性子随和,我们相处得倒也愉快。
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我也对这里有了一些了解,老板叫慕枫,大学毕业后没去找工作,而是凭借自己的爱好开了这家店,短短一年间在镇子里已经小有名气了。
那个中年胖女人叫刘荣,是缝制衣服的,店里的人都管她叫荣姨。
还有一个笑起来十分讨喜的小妹,大家都叫她清清,是管销售的。
加上我,这家名为海蓝制衣的店铺,总共也只有四个人。
这里的经营模式是由老板设计出衣服,然后荣姨做出一件放在店里当样品,顾客来了看上哪件,再给他量身定做。
这里主要的收入来源,则是那些大的制衣厂,店里和他们合作,把衣服的制作权按照时间卖给他们,他们再批量制作出来,为服装店提供货源。
反正这里短时间内是不会倒闭的,我也不用担心某一天这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老板给我开不起工资。
转眼间,一个月试用期过去,我顺利地转为正式员工。
入冬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我设计出的一件冬衣听说卖得还不错,慕枫特意让荣姨多做了两件,分别送给我和清清。
能省下买衣服的钱,我自然是高兴的,毕竟我现在十分贫穷,如果不是吃住都在慕枫家里,我恐怕已经沦落到睡大街的地步了。
最近我在设计冬装,在店里工作时间不够用,经常加班到很晚。
慕枫不放心我一个女人走夜路,干脆又买了台电脑在出租屋放着,按照店里的工作室在我的房间布置了一番,让我直接在家里工作。
小镇上有好几家服装公司,与我们的竞争十分激烈,都想占据冬装市场,其中不乏几家上市公司。
慕枫大学学的金融专业,服装设计只是他的业余爱好,所以根本没办法和那些大公司相提并论,只能开个小店,连大公司之间的竞争都参与不进去。
而有了我这个专业人士的帮忙,虽说我对自己的水平心里也没多少底,但来找我们合作的工厂老板明显多了起来。
上一个设计的长身羽绒服已经投入销售,这次,我打算来个完全不一样的,以轻便为主的运动型羽绒服。
在我忙碌的这段时间里,本来由我和慕枫两人分摊的家务,慕枫自觉地全部承包下来,现在我过得比之前在大城市工作的时候还要好,连饭都不用自己做。
终于,在夜幕又一次降临到这片大地之时,我放下手中的工作,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长吁一口气。
电脑旁边放着一摞草稿纸,而这件衣服已经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我把废稿放进纸箱里,那里面放满了同样的草稿纸。
窗外,星星点点的雪花飘落,我恍然发现,原来据我来到这里已经过了这么久,从秋天走到了银装素裹的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