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是一般的火,只怕是巫术才会有这么大的力量。来放火的那几个人都已经死了,除了有些在闯进军帐时被守卫所杀之外,有好几个都是自尽而死,那火圈里包围的感觉,大概就跟孙猴子在炼丹炉的差不多了。怪不得那几个人要自尽,原是也受不了这邪火的折磨。”
“原来如此。”陆良点点头,“那主子认为这事是谁做的呢?”
“还有谁?”柳皓轩冷笑道,“除了我们的老朋友栾将军,还能有谁做得出这种事?”
陆良亦觉得有理,点头称道:“可惜他还是错走了一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今后再跟他算这一账。可是主子,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柳皓轩沉声道:“是姐姐救了我。”
陆良吃了一惊:“拥月公主?怎么是她?她如何能救你?”
“她的身形依然是魂魄,能轻浮于空中。我在失去意识之前听见她呼唤我,睁眼看她已经在我面前,她说要救我,与我话别后,冲进了烈火了,点着了自己的身子,再撞向了贴在我额上的符咒,符咒遇妖火而化了,巫术才得以解除,我才因此得救。”
陆良听闻也大为感动不由得道:“长公主虽然害娘娘小产,可她对您终究是情深不已啊。”
“至此,世上已无柳凝烟此人,不仅不在人间,甚至连六道轮回也入不得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陆良听了也不禁觉得伤感,更别提柳皓轩与凝烟姐弟情深,更是无法言喻的心痛。陆良轻轻说道:“虽然长公主害娘娘小产,但终究救了主子一命,而且无法转世为人,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吧。”
“不是一命,是两次。”柳皓轩默然道,“第一次是破城之时,我亲眼看见她从城楼上坠下。”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之中,无以言表心中的痛惜。
这是一个下士站在门外报告,两人对视一眼,陆良道:“进来。”
下士进来后说道:“我们秦相国听说大军帐中着火,特意派我来问询是否要紧,需不需要帮忙。”
陆良沉声道:“多谢你们相国好意,我们这边已经没事了。回去告诉你们相国,一切安好,叫他不必担心。”
下士答应了一声后,便走了出去。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陆良哼了一声,显出不满的神色。转脸看看柳皓轩,却见他神色如常,并无怒色。“主子不觉得他这是猫哭耗子吗?”
柳皓轩徐缓道:“你不必如此愤怒,秦相国虽与我不是一条心,可他毕竟年岁大了,还能活几年?夺了江山,还不是留给两个儿子。秦武与我们关系不错,又无什么心机智慧,秦文只不过是个纸上谈兵的书生,有何惧之?等败了栾家,还不是我们自己的江山。”
而在栾家那一边,当柳皓轩脸上的符咒被烧毁的一刹那,正在凝神休息的栾大将军突感心头一震锥心刺痛,胃肠翻涌,一股带着腥臭的东西突然从肚里涌了上来,嘴里不能包住一口喷出,竟是刺目的鲜血。
栾培礼大惊,连忙奔过去一把扶住栾将军道:“父亲!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你没事吧?!”
栾将军一手撑住栾培礼,一手死死捂住胸口,神情极其痛苦狰狞,简直不堪忍受。过了许久,疼痛似乎有所缓解,可栾将军身子却僵直着,鼻斜口歪,如同中邪一般。栾培礼依然声声呼唤着父亲的名字,却不见父亲好转过来,心里愈发焦急。不得不叫人请来军医,而自己把父亲抱到**去。
“大夫,你看看我父亲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啊?”
“少将军别急,属下这就为栾大将军诊治。”来的军医展开望闻问切之术,查看了栾将军的舌苔,再翻翻他的眼皮,又捏住他的手腕感受脉搏的跳动。
“大夫,你看这是……”
大夫一脸无奈沉痛道:“少将军,恕我直言,栾大将军的身体十分健康,但这突发的急症,恐怕不是普通人得的病症所致啊。”
“那是怎么回事?”栾培礼十分不解,愈发焦急。
“少将军,所谓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但栾将军这个病,不是普通的病,只怕是中了邪魔。”
“胡说八道!你这庸医!”栾培礼登时大怒,一脚踹翻了军医,怒骂道,“你一会儿给我扯这一会儿扯那,竟说出这等混话来!我父亲一生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怎会有邪魔找上他!你简直是信口雌黄!来人!把这个骗子给我拖出去砍了!”
那军医吓得腿都软了,连忙告饶道:“少将军息怒啊……将军息怒,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点虚妄之词啊!少将军饶命啊!……”
栾培礼正欲再说什么,突然听见躺在**的父亲虚弱的声音传来:“礼儿……”
栾培礼急忙回转身去一看,父亲已经醒来,眼睛也睁开了,只是如同病入膏肓一般,连声音都十分微弱。
“父亲,您怎么样了?您好些没有?”栾培礼跪在卧榻旁边,关切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