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站在冷宫门口,不停地张望着,一张苍白的小脸透出焦急和不安。由于这几日伺候重兵的公主,她自己一直睡得不安稳,稍有动静就会醒过来,就在不久前,她听到屋外传来轻微的声音,本来以为是不安分的老鼠又出来活动,可声音却似乎比老鼠的响动要大,而且也不曾听见宫里的猫叫。反正也睡不着,索性起来看看,这一看不要紧,看了却发现是公主房里的声音,轻叩门却无人应,推门而入,玉儿大惊失色,公主竟然不见了!玉儿一下子吓坏了,但却不敢声张,被打入冷宫,公主和皇上早已是恩断义绝了,要是再为这些事情而惹恼皇上,可就更没有活路了!
一眼瞥见桌上留了一张小小的纸条,原来是公主留下的,上面写着:要事,速回,勿声张。尽管有公主的交代,可是玉儿还是无比忐忑,公主重病中,本就神志不清,虽然这纸条写得有模有样,可谁知道她去办什么事情啊,玉儿不得不百倍小心。
听见远处好像有什么动静,仔细一听,仿佛是丽良媛的轩逸宫的方向,吵吵嚷嚷,不知发生了什么,玉儿心中更加不安,不会是公主到那边闹事去了吧?以公主高傲清冷的性格,自然不会做这等失身份的事情,可现在她神志不清,实在不能不让人担心。
由于公主交代不要声张,她也只好静静等待,连宫里其他的下人都不敢知会。不过这些,玉儿是彻底睡不着了,索性站在宫殿的门口,等待着公主回来。就当她正一筹莫展的时候,远远看见了一个身影,走近时,果真是凝烟回来了。玉儿终于松了一口气,忙迎了上去。
可一看,公主脸色惨白如鬼,神情恍惚,仿佛受了惊吓或者遭遇巨大打击,更恐怖的是,凝烟的手上,还握着一把锋利的滴着鲜血的匕首,连她淡绿的衣裙上,都依稀可见血斑!
玉儿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幸好还未吓得失去理智,她迅速将公主扶进了殿内,直接带进了卧房,然后亲自去打了一盆热水回来。办完一切的事情后,她小心翼翼地将门紧紧关上,帮助公主宽衣解带。
“公主,您刚才到底干什么去了?这匕首……这血……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凝烟眉目释然,神情逐渐变为宁静,仿佛干了一件大事一般,缓缓答道:“我刚才呀,了了一桩心愿呢。”
“心愿……什么心愿?您究竟干了什么呀?”玉儿声音难掩恐惧。
“呵呵,”凝烟突然如鬼魅般凄凉地笑起来,“我刚才杀了那贱妇!”
玉儿“啊”的一声惊叫出来,虽然心中无比不安的感觉到凝烟口中的贱妇是谁,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谁?”
“还有谁?”凝烟阴森森地转过头来,那神情那目光,连玉儿都是一阵恐惧,“就是那个害死了我女儿的贱妇,丽良媛!”
玉儿吓得手中的铜盆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自己腿一软也坐到了地上去。口中下意识的念着:“完了,全完了,公主,我们全都完了。”
而凝烟仿佛并不在意这一切,她又恢复了痴傻的模样,嘻嘻笑着,仿佛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完全不顾玉儿此时的心情。仿佛过了一秒钟那么短,又仿佛过了一百年那么长,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在说:“公主,怎么了?”
原来是听见了动静的一个小太监过了问有没有需要干的活儿,玉儿猛然惊醒,道:“没什么,大半夜的,公主这儿有我伺候着呢,你们去睡吧。”
“原来玉儿姑姑在这儿,”那小太监嘻嘻笑着,“那必定伺候得周全,奴才先下去了。”那小太监走后,玉儿才逐渐恢复了思考的能力,问题摆在面前,不得不面对。
“公主啊,”她抚摸着凝烟的脸庞,声音中充满了苦涩的味道,“我该怎么办呢?我们已经走入了绝境,要是明天……若是今晚的事情被发现,我们一定死定了。”
凝烟依旧不理,只顾低头玩着自己的裙边。玉儿倚靠在凝烟的身边,将她紧紧抱持住,一夜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