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脚步声又近了。张嬷嬷开了门,看着眼前这一男一女,心中略微有些惊讶,仔细一瞅,觉得这蒙面的女子实在美艳不可方物,似是眼熟,当年罗敷嫁出秦家,才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如今,也快双十年华了,虽然过了好几年,但毕竟青春依旧,容颜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罗敷一把拉下脸上罩着的面纱,颤抖着声音,压抑着激动低声道:“嬷嬷,我是罗敷啊,你不认识了吗?我是罗敷啊!”
张嬷嬷震惊了,呆住了,望着眼前这个少女,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抖抖索索地说:“小姐……你是罗敷小姐……”
罗敷热泪盈眶:“是我呀,嬷嬷,过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回来了!”
张嬷嬷刚想激动的跑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秦相国,陆良一把抓住这个情绪激动地不知怎么办才好的老大娘。低声说:“大家都不要声张,秦小姐现在处境并不安全,你快去通知秦相国,一定要隐秘,千万别大呼小叫!”
见陆良一副气派,而说话的神色又是如此焦急严肃。张嬷嬷是个聪明人,虽然不知其中究竟,可知道一定有什么严重的事情。于是很快地镇静下来,转身小跑离去。
陆良轻轻拉了罗敷一下道:“秦小姐,快进去吧。老站在门口,若是有人看到会起疑心的。”
罗敷点点头,便和陆良一起进去院内,将后面轻轻掩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秦相国一时无法接受。这些年来,他不止一次的邀请女儿回娘家小住,按说,这并不是什么不情之请。两家关系亲密,又门当户对,应该是合情合理的要求。可是,宫家却百般推脱,让秦相国百思不得其解。也曾问过是不是女儿出了什么事,可宫家却偏偏一口咬定,罗敷在宫家什么事都没有,一切皆好,就是不许回娘家探亲。婆家不许,宫家也很无奈,只得作罢。可这些年,秦相国对女儿的思念,从来没有断绝过。
正当他思绪万千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走了进来,脸色和他一样激动难平。正是日夜思念的女儿秦罗敷!
“女儿!”秦相国一声呼唤。罗敷奔过去,跪在了父亲的面前。
“我的好孩子!”秦相国老泪纵横,抚着女儿一头黑亮的秀发,“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敷稍微平静了一下,思索片刻,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相国。秦相国终究是老江湖,听着听着,逐渐收了泪,神情也变得严肃了。等罗敷讲完,秦相国沉默了片刻,问道:“敷儿,你现在真的已经和柳公子在一起了?‘
罗敷面色一红,道:“是的,父亲,可柳公子他……他是好人啊,他会帮助秦家的。”
秦相国点点头,道:“那就把柳公子请来坐坐吧。”
不多时,柳皓轩也进了秦家,在秦相国的书房里,三个人,加上随时都忠实地守护在柳皓轩身边的陆良。
“柳公子,你可是真心对我女儿?”秦相国一脸严肃,女儿的婚事已经吃了一次亏,这次可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柳皓轩敛容道:“秦大人,我对罗敷一片赤诚,愿意证明给您看!”
“那你打算怎么证明呢?”
柳皓轩淡淡一笑说:“宫家的狼子野心,秦相国想必早已了然于心。只要我助秦家打败宫家,不就可以证明我对秦家、对罗敷的真情了吗?”
秦相国沉吟片刻道:“好,那就一起携手,干掉姓宫的!”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对身着黑衣的夜行人,脚步响起在石板路上,为首的是一个英俊展扬的青年武官,透着一丝坚毅和隐忍。“走!快!”他低声吆喝着。这对人马武艺精湛,身手不凡,十分了得。他们停在了一座大宅子前,青年眯着眼睛看了片刻,道:“就是这儿,快干!”
于是,几路人马立刻行动,唰地从腰间抽出佩剑,冲上台阶,一个鹞子翻身,齐齐地跃上了大门。进了府里之后,青年点了几名亲随去后院放火,然后亲自带着几个侍从冲进了宫家三少爷宫染夜的卧房。此时的他正缱绻在两个小妾的温柔乡中。两个小妾一左一右拥着他,温柔的话语吐在耳边,搔得宫染夜心痒难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