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用最原始、最激烈的方式,疯狂地纠缠、碰撞,像两头互相撕咬的困兽,发泄着各自心中那不可告人的愤怒、猜疑、委屈和恐惧。
这不再是情侣间的游戏,也不是为了欢愉的性爱,而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场关于控制与臣服,信任与背叛的残酷较量。
每一次深入,都像是一次质问;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次惩罚。
直到天色微亮,两人才在精疲力竭中,相拥着沉沉睡去,仿佛只有在无意识的梦境里,他们才能寻回片刻的安宁。
第二天,陈默破天荒地请了一天假。
宿醉和一夜的疯狂折腾让他头痛欲裂,身体也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苏晴却像个没事人,一大早就起了床,他能听到她在浴室里轻快地哼着歌,然后是吹风机的声音,再然后,她化了个精致的淡妆,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精神抖擞地出了门,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荒唐的春梦。
临近中午,门铃响了。
陈默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门,看到的竟是抱着一个大纸箱的苏晴。
“当当当当当!老公你看!”她献宝似的将纸箱举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我离职啦!所有的东西都拿回来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光荣的无业游民了,以后就全靠你养我了哦!”
陈默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对未来的憧憬,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他默默地接过她手中的纸箱,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她的办公用品,还是她那段他永远看不透的、充满了秘密的过去。
他把纸箱放在地上,然后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用尽全力地拥入怀中。
“好,我养你。”他把脸深深地埋在她的发间,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洗发水味道,仿佛这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点真实。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催眠。
两个人站在玄关温暖的阳光下相拥,像一对刚刚和解、即将开始新生活的最恩爱的夫妻。
只是,谁也看不见彼此眼中那深藏的、无法言说的复杂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