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知道。”陈默的目光坚定。
“好吧,”她轻声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
她收回手,靠在沙发上,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苏晴是我的病人。”她缓缓开口。
陈默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大学的导师是国内著名的心理学专家,”程慧敏说,“苏晴是他的病人。因为初中苏晴被轮奸过——她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她转过头,看着陈默。
“极度自卑,有自毁倾向。她觉得自己是肮脏的,是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那几年,她自杀了很多次。”
“后来呢?”陈默接着问道。
“后来,她的父母找到了我的导师。”程慧敏说,“导师用催眠疗法给她治疗,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她忘记那晚的事。把她最痛苦的记忆封闭在脑海深处。观察几个月后,确认没问题,治疗才结束。”
“但是,记忆虽然被封存了,但创伤还在。”程慧敏说,“就像你把一颗炸弹埋进土里,它不爆炸,但它一直都在那里。每当有什么东西触碰到它,炸弹就会爆炸。”
陈默沉默了。
“后来有一天我发现郭景珩在调查苏晴。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也开始调查。”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了一件事。”程慧敏的眼神变得深邃,“十年前,郭景珩被他父亲带去国外。同行的还有王总和桐姐。那次出国的目的,是为了让郭景珩熟悉家族业务,培养他做继承人。”
陈默皱起眉头。
“为什么要带王总和桐姐?”
“因为王总的妹妹和郭景珩的父亲以前定过婚。”程慧敏说,“后来王总的妹妹悔婚,嫁给了别人。但两家的关系并没有因此闹翻,反而一直保持着合作。国内王家依靠郭家的门路,国外郭家用王家的门路。”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有一天晚上,郭景珩跟着他父亲去参加一个晚宴。回来的路上,他们的车队经过一条偏僻的街道。突然,冲出来几个人,在他们面前绑架了两个中国小女孩。”
陈默的呼吸一滞。
“郭景珩让他父亲身边的保镖去制止。”程慧敏继续说,“结果对方直接开枪了。走在最前面的保镖被打死了,后面的保镖开始和绑匪交火。”
“郭家后面还有一车保镖,加入战斗后,对方寡不敌众,就上车逃跑了。但在逃跑之前,他们把郭景珩和桐姐拉上了车。”
陈默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郭景珩的父亲为了保护他,身中四枪,身受重伤。”
“后来呢?”
“后来郭家找了一个中间人,花了十亿,在墨西哥把郭景珩和桐姐赎了出来。”程慧敏说,“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那两个孩子呢?”
“那两个被绑架的中国小女孩?”程慧敏冷笑了一声,“她们本来就不是真的被绑架。”
陈默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程慧敏一字一顿地说,“那两个人是被人故意安排的。绑架是假的,赎金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谁做的局?”
“宋景然。”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陈默心上。
“宋景然?”他的声音变了调,“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程慧敏说,“当时的宋景然是王家在海外产业的负责人。他的母亲,就是郭景珩父亲当年订婚的未婚妻——王家的小女儿。”
陈默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
“你是说……宋景然的母亲,就是当年那个被轮奸的成年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