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江扶起他,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将军心急如焚我能理解,但眼下却不是好时机
李尧听后,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改口道臣告退。
出了殿外,楚云川先开口炼丹之法是谁所提
李尧身心俱疲,虚力回道是秦家小霞妃娘娘所寻来的三个道士,说是练就仙丹需得诚心,还让皇上每日喝什么仙露,为将来吞下丹药做准备。
叶凌江拖着下巴此事有些古怪,当时第一次见到皇上,他神清气爽,脾气不好时也不至于如此暴躁,可现在似乎非常急躁与狂暴,似还有些精神恍惚,那每日喝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方才也没有尝一尝试试。
楚云川想了想霞妃看起来并没有被妖魔附体或操控的迹象,但此事定与那符咒撤去有所关联。
你们说的可是上一回令我长姐昏迷的妖魔这究竟是李尧不知其中缘由。
叶凌江将之前秦府一事叙述了一遍,李尧才大惊竟有此事原来嫣儿已有心仪之人,是我不该一直帮秦老爷拆散一对真心相爱的人
这不关你事,即使没有你,她爹也会逼着她们进宫的,霞妃也许是为了她姐姐才会如此。
即便将皇上掌握在自己手里,她姐姐也只能是免于后宫之乱,并不可能再和白三一走了之,可仅仅只是因为如此,又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萧妃终究是无辜的。
婵儿是个好姑娘,她只是为了姐姐不得不在宫中立足,想来是真的无心伤害萧妃。可是皇上却是因为那些道士三言两语,就做出这些事来,实在是想到萧妃这几日一直半昏半醒着被取心头血来做样子,他就恨极了这个高高在上的人。
但既然皇上这么想要得到仙丹,却又并不是真爱萧妃娘娘,那为了仙丹能够成功炼制
实际上,炼丹之血,是来自我身上。李尧撩起手腕,看着上面齿印,他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
那日皇上喝醉了,来到让他住了很久的偏殿,一直疯言疯语着,说要炼长生不老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替他宽衣解带,然后自己主动跪在了塌边,等着皇帝的发泄。
日复一日,他已经习惯了。
若是能换得姐姐在宫中的半世安宁,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在皇帝毫无怜悯的泄欲中,李尧听到他说了更详细的制丹过程。他说他需要他的姐姐的心头血。
李尧当然不同意,只不过被压在身下猛烈撞击时,他除了痛苦的发声,只能断断续续拼凑出一句话来不要伤害她
不仅要她的血还有你的,你可愿意
李尧立刻点头要我多少血都可以,只求皇上别取我姐姐的血
一点点而已不碍事,应孝宏喝了那酒,有些晕眩,可身下像是更佳了,持续了很久之后,他终于受不了李尧在过程中一直为他姐姐求饶,忽然低头咬住了他的手腕,流出了几条鲜血,所有人都知道朕要炼丹,炼丹需要心爱之人的血,难道要我光明正大地用你的血来炼
过后,他看到李尧一动不动躺在床上,手上流着鲜血,下面流着浊白的液体,一直盯着上方,于是移开目光,道自己收拾一下,朕去碧霞宫了。
叶凌江看到李尧手腕上深刻的齿印,却并不知道他正在想着什么,只问用咬的
我的血并不是用的心头血,但一次的量就足够炼四十九天了。但人人都说萧妃是皇上最宠爱的人,为了皇上,一点点心头血算什么,每日取一滴,虔诚以感动苍天,必然能成。多多少少都是碍于这些话才长姐也无法推却。
皇帝就因为好面子,死鸭子嘴硬,装模作样也要伤害一个人,哪怕根本不必要叶凌江十分气愤。不爱一个人,还要让那个人表现出多么爱自己,实在是太可恶了
只因他是君王李尧眼里尽是失望,爹娘去的早,在我与我胞弟饥冻交切之时,是长姐将仅剩的两个包子分给我们,将捡来的草席给我们裹身,若不是后来峰回路转,她可能也要饿死冻死在那一年
父母的生育之恩已无法回报,长姐的以命养育却一定要报,这么多年,活在这牢笼一般的深宫之中,一人独眠,一人独醒,永不见自由天日她从来都不是为自己而活。
萧妃娘娘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叶凌江想起长湘所说的一些话,都能感觉出他们的姐姐曾经为他们牺牲过多少。她根本不为荣华富贵,只是为了自己的弟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