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太阳落到了山的那一边,只在天边留下一道窄窄的、橘红色的光带,她甚至觉得这样的风景很美,美到心里沉甸甸的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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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惜文靠在座椅上,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鼻梁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舷窗外的云层很厚,白茫茫的一片,像无边无际的棉花田被阳光烤得蓬松而柔软,周秣坐在她旁边,手里翻着一本厚厚的案卷,翻了几页又合上了,偏过头看了赵惜文一眼。
赵惜文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抬着,脖颈拉出一条好看的弧线,“赵律心情不错啊。”周秣收起了卷宗,带着熟络的随意,调整了一下坐姿,面朝着赵惜文,赵惜文懒得没有摘眼罩,嘴角的弧度收敛了一点。
周秣看着她欲盖弥彰的假动作,忽然笑了,轻笑了好几声,赵惜文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索性摘下了眼罩,翻了白眼给她。
“我说赵律,”周秣把手臂搁在扶手架上,侧过身来,“我们老同学了,至于这么见外吗?都是认识多少年了!”
“十一年。”赵惜文扯了扯嘴角,她摸索着眼罩的布料,等着周秣接下来的话。
“十一年,”周秣重复了一遍,“你说你怎么就这么难追?嗯?”
赵惜文没说话,撇过头,不想听她老生常谈,周秣一直追,她一直拒绝,一直到了现在。
“你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周秣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赵惜文能听见,“我又不介意,你和我说说看。”
赵惜文一个指头就推开了周秣的肩头,两人保持着安全距离,她私下里玩的花,可周秣也绝非良家子,她的情史也可以和花里胡哨的鸡尾酒一样混乱无比。
“赵惜文,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惜文重新戴好眼罩,调整了一下位置,身体往座椅里陷了陷,像一只把壳合上了的蚌,把里面那颗柔软的东西藏得严严实实,周秣靠回自己的座椅,她收起嬉闹的表情,认真起来,看着舷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云海,等飞机飞过了一片厚的云层,舷窗外的光线从刺眼的白变成了柔和的金的时候,她再次开口,“或许有一天你可以和我试试,我也不差的。”
赵惜文的嘴角动了一下,保持沉默,沉默就是无声且直白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