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闭上,往事便争着向文言的脑袋里涌来:
“言言,怎么样啦。”
一个老妇人柔声问着。
这妇人便是文言小时候家里的佣人,趁着文言父母不在家,偷偷给他请了老师,买了画笔,让她在偏房画画。
“刘妈,我真的可以画画吗?”
小文言问着,眼睛里满是渴望与恐慌。
“没事,可以的,夫人和老爷不在,画一会没人知道的,这老师就留下来教你,不用怕。”
小文言慌忙的拿起画笔,开始画起了眼睛,草草起笔,画到一半的时候,文言母亲的脚步声便从门外传来了。
小文言草草收笔,连名字都来不及写上,母亲便推门而入,抢了他的画笔,把刘妈求来的美术老师夹着他的画板赶走了。
“文言!不是说过了不要画画吗?你以后是要经商的!学习才是正道,画画这么浪费时间的事,你也做,你要气死妈妈吗?要是你爸爸知道了,一定……”
面对文言母亲的滔滔不绝,小文言只有哭,只会哭,只能哭。
直到刘妈护了他,一边帮他擦泪一边说着:
“夫人不要怪文言少爷,都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下倒是真的惹怒了文言母亲,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摔在地上。
“刘妈,你在文家也有些时间了吧,不看护好文言,尽做这些破事,你这般护着他,倒显得我这个做母亲的恶毒了,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在小文言泪眼朦胧的视线中,刘妈没有去捡地上的卡,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房门,从那以后文言再也没有见过刘妈。
从那以后文家再无女佣!
“文总,文总……文总?”
舒年轻轻的呼唤将文言从回忆中叫回,睁开了双眼。
文言不会认错,刚刚宴会上所挂的画,就是他文言儿时所作那幅,记得当时被刘妈请来的老师带走了,刚刚在外边看到它,往事就拼命的向文言脑子里进,让他呼吸都有些发痛。
“舒年,你说人这一生,是不是什么都是早有定数,无论你怎么努力,怎么挣扎,都要在和命运的斗争中败下来……”
舒年眼里的文言就要当着她的面落下泪来了,舒年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从来不会劝说哄人,着急之时竟开口道:
“文总,此时外边众商聚集,文总若是不去,怕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面对舒年的回答,文言不禁有些讽刺的笑出了声,极快的收敛了所有情绪,一本正经的推开了门,带着他的威严向人群走去。
跟在身后的舒年突然觉得,这一刻风光无限的文言实际上是在强装镇定,突然觉得这个高大的总裁其实让她感到可怜无比,生怕下一秒眼前这个男人就会撑不住,不顾一切的放声痛哭起来。
可是,舒年也知道,他不会,因为他是文言。
伸手,仰头,一饮而尽。
舒年自作主张的像上次晚宴时一样,为文言挡酒,只是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文言愣了几秒,继而就任由她舒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