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里的空气让文言觉得异常烦闷,他没想过自己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以前也遇到过背后嚼舌根骂自己的下属,可是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当面指责的,季若冉是第一个!
文言是总裁,是需要管理整个公司的领导人,不是慈善大家,更不是和善的语言大师,工作上出了问题,他当然要指出问题给予处罚,总不能下面的人做错了事,他还要好言好语的给予奖励吧?
他手底下的人没有上万也有千百,若是每一次都心平气和的听理由,再宽容处理,就算是他文言有那个精力,也没那个时间啊!
所以他文言最烦工作,他明明是一个不善言辞,安静内向的男孩,为什么生活非要逼他成为一个领导多人,日日思虑的总裁?
他最想做的事便是没日没夜的画自己的心中所想,画自己的眼中所见,然后任由不喜欢的人批评,任由喜欢的人口出赞叹。
悲伤的人笑起来会很奇怪,坚强的人装起柔弱也很奇怪,所以……喜欢画画的人做了总裁也会……很奇怪……
“呵……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在内疚吗?我为什么要让舒助把眼药水送去给叶秘书?明明是管家给我用来滴眼睛的啊。”
文言脑子里乱的很,不知不觉中自言自语起来,手中握着的钢笔因在纸上停留太久而留下一片墨痕。
文言收起笔来看,那白纸上黑色的墨痕显得是那么的楚楚可怜,一大片白中的一点黑色,像极了自己在一大片的工作中留出的一点点的画画时间。
文言越看越气,气不择行的拿起了桌上的墨水,将整张白纸都染成了黑色,等到文言反应过来,墨水瓶里早已是空空如也。
“舒助!你有空了记得再买瓶墨水。”
准备下班的舒年看到文言从自己身边走过,留下了一句话,舒年还没有回答一句“收到”,文言便在自己的双眸里走到了叶昔宸身前。
舒年清清楚楚的听到:
“叶秘书,下班了,这笔记本你带回家,抽空做,别勉强自己。”
舒年看的满心疑惑,不明白文言为什么对叶昔宸那么好,实习期就把自己的笔记本送给了他,还让她给叶昔宸送眼药水,突然舒年觉得文言和叶昔宸血红血红的眼白都是情侣款的……
“哎呀,舒年,不要瞎想了,下班了下班了,下班买墨水了。”
舒年一边说着,一边红着脸向电梯走去,不敢再看文言和叶昔宸同框的画面。
奈何天下缘分深不可测,若是有缘,人无论怎么逃都逃不过,就像是舒年,兜兜转转的买了墨水,返程的路上还能碰到文言。
“这家伙,今天没有回去画画?”
舒年心里想着,其实跟总裁打照面也是很尴尬的,舒年左右寻找着藏身的地方,文言却是迎面走过来了,舒年立马反应机敏,笑着开口:
“文总,这么巧啊,您没有回去画画呀……”
文言那边却是半分笑意都没有显露,疲惫不堪的说到:
“陪我喝酒,给你加班费。”
要说舒年也不是特别贪财之人,但是这节骨眼上若是她拒绝,恐怕这实习期就难过了……再者看着文言一脸疲惫,反正自己又在文言家睡过,反正为他挡酒又不是一次两了,反正自己的酒量他是一清二楚……
所以,舒年笑嘻嘻的回复道:
“好啊,乐意之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