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姐。”黄阿姨走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如芳?”楚梦佳抬起头,看到是黄阿姨,露出一个笑容,“怎么了?有事?”
黄阿姨在她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你看看这个。”
楚梦佳放下笔,拿起文件翻开。里面是林院长和张琳的户籍信息,两人的关系一栏写着“表姐妹”。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们是亲戚?”
“不止是亲戚。”黄阿姨指着另一页,“张琳三年前就想竞选副院长,但因为资历不够被驳回了。今年她够了资历,但你的业绩比她好太多,她根本没有胜算。”
楚梦佳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阳光上,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林院长想让我怀孕,强制我休产假?”
“没错。”黄阿姨说,“受孕日是彰显性交医院形象的重要活动,一旦你被选为主力并成功受孕,按照医院规定,你必须确保孩子生下来——这意味着至少一年的强制休整期。”
“但规定也说可以只休产前一个月和产后十五天。”楚梦佳说。
“那是普通怀孕。”黄阿姨摇头,“受孕日的怀孕不一样——这是医院的面子工程。林院长会以' 确保母婴健康' 为由,让你休满一年。到时候你挺着大肚子,还能反对吗?”
楚梦佳沉默了。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在她低垂的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我一直以为林院长办受孕日是为了医院的形象,”她缓缓说,“没想到她是为了把我踢出局。三年前我提出过这个建议,她以' 时机不成熟' 为由拒绝了。现在却主动提出来,还点名要我参加……”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黄阿姨问。
楚梦佳放下手,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变得坚定:“我不能参加。”
黄阿姨松了一口气:“那你想好怎么跟林院长说了吗?”
楚梦佳笑了,那是一种胸有成竹的笑容:“我自有办法。”
——第二天上午,楚梦佳站在了院长办公室的门前。
院长办公室在医院大楼的最顶层,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红木门,门上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院长室”三个字。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楚梦佳自己的呼吸声。
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楚梦佳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长办公室很大,至少有五十平方米。
地面铺着深棕色的实木地板,擦得锃亮,能映出人的倒影。
靠墙放着一排高大的书柜,里面摆满了医学典籍和医院管理手册。
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文件、笔筒和一台电脑。
办公桌后面是一把黑色的真皮转椅,椅背高耸,像一张王座。
窗户很大,几乎占了一整面墙,午后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照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开得正盛,淡雅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林院长坐在办公桌后。
她今年五十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
身高一米六八,体型高挑偏瘦,保养极好,没有一丝赘肉。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合体,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别着一枚金色的胸针。
她的头发盘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插着一根玉簪,没有一根碎发。
她的脸上化着淡妆,五官精致立体,颧骨略高,嘴唇薄而紧抿,眼角有几条细纹,但更添成熟韵味。
她的眼神锐利,像一把手术刀,能剖开人的伪装。
此刻,她正看着楚梦佳,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多不少,刚好让人觉得她在笑,但又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楚护士长,找我有事?”林院长问,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楚梦佳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林院长,关于受孕日的事,我想推荐一个人替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