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看看霍致远,很意外他居然会这么认为。那如果他知道了,会这么做吗?不过这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留着啊?其实偶尔也会想一下。但现实情况不允许我这么做,假如我经济实力允许,也许会留着也不一定。跟大源那会儿他们家天天说我别生了抱一个吧,这种一直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的时候突然却有了,真的不是谁都能体会到的。而且跟他离婚,我也没想着再婚,一个人一辈子,如果有个小东西陪着,好像也不错的样子。”陆云说着的时候也笑笑,“但是现在我不能这么做,首先我不能保证给孩子很好的生活环境,其次也许我得拼命赚钱养他,不能好好的陪他,这样只能让我父母帮着带,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要。我也没想过问他要什么赔偿。本来都是意外的事情,如果不是我……喝了酒迷迷糊糊走错门,也不会有现在的状况。所以还是偷偷做掉才是最明智的决定。”她看看霍致远,“是不是太冷血了?”
霍致远摇摇头,“你很顾全大局。这决定做的很对。”
陆云不再说话,低着头想象着将要到来的手术。
霍致远凑在她旁边,很容易就闻到了她脖子那里淡淡的牛奶香味。他觉得很好闻,没有化妆品的味道,很自然的牛奶味,为什么陆云会有牛奶味?
“为什么你有股牛奶味儿?”霍致远说的时候明目张胆的用力嗅嗅。
陆云一愣,“牛奶味儿?不知道啊,没人跟我说过,我也没喝牛奶。”
“听说没经验的女孩子都有这味儿。”霍致远忘了听谁说的了,据说没经过人事的女孩子都会有淡淡的牛奶味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陆云却一下子脸红,这么明显的……话题,她只有一次经验,霍致远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都怀孕了还说她没有经验!这是嘲讽?“我不知道!”
霍致远却突然想起来在游轮的那晚好像确实闻到过他喜欢的牛奶味。虽然记不清具体什么情况,但他对牛奶味的印象很深。
又有两个被喊进了手术室,陆云越来越紧张。
霍致远手机突然响起来,他坐直了接听。几句之后变了神色,挂了电话后就打开手包,拿了张支票递给陆云,“这是这两个星期的提成,本来想等你完事再给你,但我有点事儿得赶紧去处理,不能陪你了陆云,这个你先拿着放包里,回头我再去看你。”
霍致远急急忙忙走了,陆云捏着支票仔细一看。上面的数目立刻打消了她的紧张。二十万!这次居然有二十万!一个星期而已!如果没记错这应该都是那楼房的提成,别墅还没有封顶不能出售,但一星期就有二十万!太多了!
她仔细的将支票收进钱包,却不小心瞥到了对面那一家子鄙视的目光。
她忍不住一联想,西装笔挺的霍致远陪她来,又提前走,给了她张支票,而且他们两个怎么看都不像是夫妻关系的人……这怎么这么别扭,给谁都会觉得是为了要钱才来打胎的!
她一个人安静的等着,走廊里的人都快走光了才叫到她,这时已经中午。
“你家属呢?”大夫问。
“走了。”陆云指指走廊。
“怎么走了?家属不在你怎么手术?”大夫堵在门口没让她进去。
“刚才签字了呀。而且我一个人没问题的。”陆云保证。
“这不行,必须让家属过来。万一过程中有什么危险还得家属签字,你这一走谁负责?刚责任书没仔细看?去把家属叫回来,否则不能手术。”大夫换着喊了下一位。
陆云看看表,距霍致远离开已经将近两个小时,不知道方不方便赶过来。她试着给霍致远打电话,却没想到是关机。
最后陆云一个人灰溜溜的从医院出来,并没有做成手术。霍致远不到场,大夫怎么都不同意给她手术。并且告诉她,一周之内还可以挂号来手术,过了一周就得重新去妇科挂号了。
陆云白等了一上午觉得累的要死,出了医院去地铁的力气都没有了,拦了出租车直奔家里,刚到家一头栽在床上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太沉,但却睡得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