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妸荷珏鸾一怔,即摇摇头甩开那些阴暗淫乱的想法,暗念肯定是被那贼子长期欺辱导致的,后看向下方正唱双簧的黄、孙二人。
自己目前还需那逆臣的支持,这次只需敲打一下就行,不过若是他与弟子真的决裂,自己也不是不可争取。
只是不知黄、孙此次真实目的,若只是想弹劾张元英,就算是他弟子区区一个千户还远远不够,还是说这二人另有别的想法。
“朕明明听闻棠溪千户治下军纪良好,与其师张国公曾整治的京营不相上下,这份告状你二人可敢担保?”
见贤贞帝下场,二人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进一步:
“陛下有所不知,棠溪千户治下军纪曾经是好,但那是她旧时仍然在国公座下听训之时,自从国公离开军中后,其治下军纪便一日不如一日,在她否认国公弟子身份之后座下士兵更是肆无忌惮,没有国公指导光凭一介女子怎可领导好军队。”
“是啊陛下,军中怎可交由女流之辈领导,那棠溪窈行此牝鸡司晨之举,治下军纪已是败坏不堪,现在还跟着正和王前往津河府讨贼,这不过百余里的路程,整整一旬多都毫无消息,分明就是被这罪将耽搁了。”
妸荷珏鸾却是闻言一怔,这哪里是要弹劾张元英,这明里暗里暗骂女性掌权,分明就是冲着妹妹,冲着自己来的!
不等她多想,又见兵部左侍郎朱康出列:
“哼,眼下正值开春,冰雪消融道路泥泞,军队还有粮草需调动,一旬能走至津河府已是极快的行军速度,不知兵者竟然能居高位对军队如此指点,你二人真是令我等耻笑!”
朱康看似是在维护棠溪窈,但却对黄、孙二人批判女子牝鸡司晨领军作战的事避而不谈,分明也是在借此表达对妸荷珏鸾称帝的不满!
张元英也不再沉默,沉声开口:
“诸位对女子掌兵如此郁愤,口口声声怒斥其牝鸡司晨,莫不是嫉妒其行军布阵之能,起了妒贤忌才之心?还是说尔等对正和王领军出征,对圣上的即位执御有不臣之心?”
洛兰溪自然也是满腹不满,冷声道:
“女子掌兵我朝并非没有先例,巴蜀嬴老将军手下的白杆兵,其战斗力大干有目共睹,若无她西行戍边,那草原的鞑子早就入关掳掠,更别说我也是女子之身,要不将我这国师之位让与尔等?”
黄、孙二人见此连忙跪地叩首:
“陛下明察,我等绝无异心!臣只是希望将军队交由真正知兵之人指挥。”
贤贞帝几欲将二人下狱,只是碍于自世宗皇帝之后皇权日渐式微,自己又是名不正言不顺被张元英强行捧上来的女帝,直接严惩恐令这帮本就不待见自己的朝臣心思涣散,更不利于自己重整朝纲。
正当她烦恼如何处罚二人时,却见一女官从殿外踱来,捧着一则奏章,层层递交给她。
黄、孙二人料定了女帝不敢严惩自己,至多不过贬官罚俸,但那也已经达到自己二人的目的,这次在授意下打头阵上官定会照拂自己二人,待今后皇帝换位,自己二人不但能回京,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也能如那权臣张元英一般,步入帝国中枢把持朝政,尽享荣华富贵。
因此二人虽是跪地谢罪,却丝毫不见恐慌模样,反倒是透露出一股悠闲之感。
但当二人听闻女官从殿外送来奏折的脚步,也不免感到慌乱,不知是否与自己二人奏报之事有关,似是怕自己的谋划败露。
妸荷珏鸾接过奏折发现其是皇妹所写,打开内容仔细查阅先是一喜,但随即又深深皱起眉头,期间更是恶狠狠地瞪视了张元英一眼,令他摸不着头脑。
好在贤贞帝也没卖关子,当即起身淡淡道:
“正和王来奏,前日大破去岁进犯我海滨的倭寇三千余人,亲自斩首柱石境倭将一位,而你们所弹劾的千户棠溪窈更是亲自俘虏数百倭奴。”
“此乃大捷!朕当好好赏赐!”
黄、孙二人闻之大骇,仍旧是跪在地上不敢动弹,却再无之前透露出的悠闲之感。
虽然自己的谋划并未败露,但毫无疑问试图借题发挥剪除正和王进一步危险贤贞帝的计划已然破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