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叔紧紧握着白颖的手,换了一只拖鞋,又换另一只,就好像只能依靠白颖的扶持才能保持平衡似的。
我的心里涌起一丝厌恶的情绪,倒不是觉得他们的举动有什么出格之处,只是单纯地觉得没有必要,白颖没有必要伸手扶持这个健康灵活的男人,郝叔也没有必要接受白颖的扶持。
他们之间这个没有必要却已经发生的肢体接触,让我感到有点不舒服。
等郝叔换完拖鞋,转过身来,我上前一步,微笑着向他打招呼:“郝叔,您好。”
“同好,同好。”郝叔咧嘴一笑,露出他的一口“白牙”,我这才发现,他的一口黄牙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又白又亮。
白颖看到了我脸上的讶异,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郝叔的脸,这才后知后觉地叫了起来:“哎呀,郝爸爸的牙,变得好漂亮,怎么弄的呀?”
郝叔呲着牙向我们展示了一番,才得意洋洋的说道:“都是因为你们的妈妈了,嘿嘿,她觉得我的牙丑,不想跟我亲嘴,但又舍不得,馋得不行,所以就带我去医院洗了牙,还做了什么亮白处理。”
这时,母亲猛扑过来,挥起拳头在郝叔身上乱打,口中笑骂:“你这个老不修!在孩子们面前说什么疯话?”
我和白颖都笑起来,客厅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母亲揪着郝叔的耳朵去了第三间卧室,就像不久前揪着我的耳朵离开白颖换衣服的主卧那样。
我和白颖对望一眼,都明白母亲和郝叔有话要私下里说,估计和他们要办的事有关。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母亲和郝叔相继走出来。
母亲的脸上带着不屑的笑,环顾我和白颖,回头指点着郝叔,大声说道:“我们这位老乡!上午的时候主动请缨,要去部里办手续,结果呢?在城里换了几次车,竟然迷了路,连人家的大门都没找到。等到要回家了,才想起来叫计程车,你倒说说看,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来叫个车呢?”
白颖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郝爸爸好笨哟!”
她笑魇如花,声音娇脆,让我的心头一阵荡漾,仿佛她的每一个字都能在我的心底激起一串涟漪。
面对这样的软语巧笑,就算是被她嘲笑的郝叔,应该也不会有丝毫怒意吧,我看向郝叔,果然不见他有分毫的介意。
“早先不叫车,只是想省点钱。”郝叔搓着手,委屈巴巴的说,“后来想到打车的时候,时间已经不够了。”
说到此处,郝叔的语调忽然变了,他朝向白颖意味深长地问道:“颖颖,你说,时间不够的话,应该怎么做?”
白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知道郝叔是用射精前的对话挑逗她,但她也不是不懂风情的雏儿,立刻针锋相对,也用当时的对话回应道:“还能怎么做?抓紧时间,把事情办了呗。”
“对对对,我就是这么做的。”郝叔冲白颖挤着眼睛,眉开眼笑。白颖的脸上也浮现出浅浅的笑意,个中意味不为外人所知。
“对个屁!”母亲毫不客气地插了一嘴,“你那是抓紧时间办事吗?你那是灰溜溜地逃回家里。”
“能准时回家,也算不错,省得大家等我。”郝叔憨憨的笑起来。
午饭很丰盛,称作午宴也不为过,我们围坐在桌旁,谈笑风生,推杯换盏,气氛热烈而又融洽。
正如郝叔之前对白颖说的,我们置身于一片“欢乐、祥和、美好、幸福”之中。
对我来说,这只是一场临时的家庭聚会,因为我临时做出提前回家的决定,才使得这顿简单的午饭临时升格为较为隆重的聚餐。
然而,对于郝叔、母亲和白颖来说,这不仅是一次物质上的盛宴,更是一次精神上的盛宴。
现如今,他们之间的性关系已经发展到彼此间毫不掩饰也毫不顾忌的全开放状态。
我的意外出现,并没有让他们感到紧张,也没有让他们有所忌惮,反而给了他们追求更强烈精神刺激的机会。
我和白颖之间亲密的夫妻互动,以及全家人欢声笑语的温馨场景,都只是背景板,舞台中央真正上演的重头戏,是他们之间每一个会心的眼神,每一句暧昧的话语,以及桌子下面贯穿始终的细微接触。
我是催化剂,我的存在助长了他们心中的禁忌之火,同时我也是熔炉,限制着火焰燃烧的时间和范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