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七班,人数三十人,全到。
新生们瞪大眼睛,面上有着未完全退去的稚嫩,正到处呼朋引伴叽叽喳喳,问着其他人是从哪个国小毕业的?
兴趣是什么?
对未来国中生活有什么期待?
这种自发性的吵杂声在班导进场后转为有默契的沉默。
『各位好,我是7班的班导,你们可以叫我小陈,不要叫我老陈,虽然我头有点秃,但我今年才33岁,不是53岁,那是因为我太认真钻营数学了。』
听完戴眼镜的班导介绍,哄闹与嘻笑声响起,回荡在教室每个角落。
幽默的班导谁不爱?
『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班导小陈也笑了,他抬手做个压下的动作,示意大家安静。
『等等我们做个自我介绍,念到谁,谁就上台,说你是谁、兴趣是什么,让大家好好认识你。』
于是学生一个个的轮流报告——
『我是许千仪……』
『我叫王家成……』
『早,我陈孟璇……』
『你爸,连伟楠……』
然后传出书本敲头声,全班哄堂大笑。
『程思澄……』
叫到宁深深时,宁深深深吸一口气上台:『我是宁深深,兴趣是画画,大家多多指教。』
全班发出欢呼。
陈导:『哇,是小美女呢,接下来,我们班上最后一个人啦,我们班真幸运,看来这届校花校草就在我们班啦。』
宁深深下台时,感觉到有人与她擦肩而过,身上带来清爽的少年味,宁深深转头,看到了男孩的后脑勺。
他的身形消瘦、皮肤白皙,手指骨节分明。
宁深深回到座位上,那少年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大家好,我是秦殊宇。』
宁深深发誓,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过。
少年正值变声期,嗓音还有些许青涩,但嫌哑,他没有笑,薄唇开阖如机械般运作;高挺的鼻梁上是他那深邃的眼眸。
直勾勾盯着你能感觉到凉意的那种。
可宁深深却在他眼里,看见了整片星空,也如同黑洞般,只要望一眼,就深陷无法自拔。
然后,秦殊宇没有介绍自己的兴趣,他念完毫无感情的句子后转身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在宁深深身后的那个位置。
他们的位置是梅花座,班导安排的。
宁深深还在想,自己明明迟到是最后一个到教室的人,为什么进教室时没有印象有看到他,原来他是在她身后一直趴着睡觉的人。
宁深深忍不住转头,正想和他说话,结果,都还没开口就看见秦殊宇又趴在桌上,将头埋进臂弯里,一副莫哀老子,老子要睡觉的意味在。
宁深深想说放学再和他说话,结果下课钟一响,连班导的交代都没听完,人家早就收拾好东西,潇洒地先离开教室了。
『……』
宁深深无言,和人搭话怎么就这么难呢?
她想,至少开学后有更多机会能和他说话吧?
结果这家伙开学后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的路上,一路睡到放学,连午餐都没有吃。
老师们就好像眼睛集体失明,都看不到他在睡觉一样,班导、科任老师对秦殊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问宁深深的心情她只有一句话,就是就离谱,太离谱,离谱她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就连体育课时也是找个能纳凉的树阴,窝在树下睡觉。
直到第一次平时成绩测验她才知道为什么,因为秦殊宇科科满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