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槐看他一眼,默不作声,但在顾闲眼里却像是默认了一般。
他忽的笑了,转身就往酒楼走去,大将军似乎料到顾闲会回来,依旧稳稳的坐在位置上喝酒吃菜,只是等二人落座后,他才道,“我看你还是没有磨练够,遇事冲动,这若是在战场上,你早就死无全尸了。”
大将军这番话说的是极不客气的,顾闲抿了抿唇,也未曾出声辩驳,只是沉默着饮着酒,这番模样到有了昔日青槐几分样子。
他摇了摇头,心中叹气,语气也缓了几分,“数年前我与伯阳侯有过一段时间的交情,伯阳侯赤胆忠心,一心为国,是绝不可能干出如此之事的。”
“他们是被诬陷的。”
大将军不置可否,他浅酌一杯,不急不缓道,“就算是这样,你们又有什么办法?或者说,你们能做些什么?”
这番话一针见血,让两人的脸色都白了几分,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大将军说的正是他们现在最缺的东西。
青槐不了解朝廷的诡谲,但是顾闲心里通透,伯阳侯府根基不算浅,先辈又是跟随先帝一起打下江山的开国功臣,到了这一代,虽然伯阳侯主动申请调遣,但是却依旧没有打消上位者的疑虑。
这次伯阳侯府被抄家,很大概率就是上头那位做的。
而以他们现在的实力,简直是以卵击石。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看着……看着他们……”被处以死刑。
顾闲最后几个字没有说出来,但是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大将军没接话,看了一眼同样沉默隐忍的青槐,叹了口气,“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除了这个,你们也做不了什么。”
闻言,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也不知是大将军这番话起了作用还是什么,两人真的没再提这事,只是每天都绷着一张脸,一副“别来惹我”的模样。
回京路途,也在大将军有意下加快了不少,本来还有半月才能到京城,再快马加鞭下直接缩短到了七天。
班师回朝那日,京城中十分热闹,顾闲骑在高头大马上,薄唇紧抿,脸上无甚表情。
人群都在欢呼着,他们热烈的欢迎着这些为他们保家卫国的将士——可是真正的忠义之士却关在大牢里。
“……”
他垂了垂眸,掩下眼中的嘲讽。
回京后,大将军特批了二人一下午的假,只是叮嘱晚上宫中的晚宴别耽误了。
顾闲自然是要回镇安侯府,青槐无处可去,被大将军带回了自己府中。
两年未回府,再次踏入府中顾闲只觉得一阵恍惚,他身上戎装未卸,两年的边关磨砺,让昔日这个白净少年郎已然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至少顾振在看到顾闲时,内心是这么想的。
他打量了顾闲一番,点头道,“高了也壮了。”
“爹。”顾闲突然跪下,“孩儿不孝。”
顾振却摆了摆手,走上前把顾闲扶起来,看着这个已经高了他一头的孩子,叹口气,“你最先离家那会儿,我还在想同意你去边关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现在看来,已经有答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