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参将有事吗?”
她态度客气疏离,顾闲原本想说的话像是突然忘记一般,无言的看着她,半晌后才挤出一句,“……我回来晚了。”
“不晚。”凉九朝顾闲福了福身,“今日之事多谢参将。”
“非得这样吗?”顾闲忽的有些难受。
面前的少女在两年内出落的亭亭玉立,性子也不像刚走时那般,而是淡然了好多。
凉九面上露出些许疑惑,顾闲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垂了垂眸,“你,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语气里带着希翼和几分忐忑,却只看那边凉九沉默些许,忽的问道,“参将在军中可知一个叫青槐的男子?”
“……”
顾闲这一刻只觉得一盆凉水将他的满腔热血浇的透心凉,他嘴唇嗫嚅两下,最终闭眸点了点头。
“他如今……”
“很好。”顾闲飞快的打断凉九,他重新睁开眼,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
这下轮到凉九不吭声了,就在顾闲失望时,他听到面前的姑娘轻声问了句什么。
“不好。”他猛的抬头看向她,一字一顿重复道,“我很不好。”
“边塞条件刻苦,参将这些年委屈了。”
他听她这么说道,一时间顾闲都想捏着面前这姑娘的肩膀摇晃着问她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但是最终顾闲还是忍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夜深天凉了,二姑娘上马车吧,别再染了风寒。”
说着,他便转身往前从侍卫手中将自己的马牵过来,脚下一用力翻身上马,显然一副不愿再与凉九交谈下去的模样。
凉九抿了抿唇,将身上的披风拢了拢,也紧接着上了马车。
和外面的冷风不同,马车内烧着暖炉,一进去,凉九便将披风取了下来,给侯爷倒了杯茶。
“刚刚你与顾闲在外面说什么?”侯爷倒是接过了茶,但是却没喝。
凉九神色不变,“没说什么,就叙了叙旧。”
侯爷看了她一眼,也不拆穿,他端着茶盏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大夫人在旁边倒是想说些什么,却见侯爷朝她摇了摇头,她便也只能沉默。
顾闲那孩子什么心思他如何不明白,若是放在先前,便是如何他也要撮合这两个孩子,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侯府能不能躲过这一劫都难说,又何必拉旁人蹚这浑水。
侯爷又看了一眼往车外看的凉九,心中满是对这个女儿的愧疚。
凉九似是感受到一般,转头朝侯爷笑了笑,“爹,您宽心,我们侯府没做过这些事就不怕他们查,圣上会还我们一个清白的。”
她将一个一无所知的闺阁小姐表现的淋漓尽致,侯爷也不忍说些什么,只能点头。
伯阳侯府离天牢并不近,但是因着顾闲想让三人尽早休息,便喊人加快了一些脚程,两刻钟后马车便停到了伯阳侯府门口。
看着上面贴着的两张封条,侯爷与大夫人皆是五味陈杂,还是顾闲在旁边开口,“寻叔,你们快进去吧,因为时间紧,我的人只打扫了你们原先住的院子,暂时先委屈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