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澜被关起来了。
这是半个月后,顾闲来时带给侯府的消息,侯爷和大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像是老了许多。
“至少能保证她的性命无碍。”顾闲宽慰道,“侯府这件事已经被交由大理寺卿处理,不多日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侯爷只是叹气,未曾对此表态,而是说着另一件事,“顾贤侄如今已步入仕途,前途定然无可限量,侯府现在太乱,如果把你们搅进去……”
“寻叔,不用是说了,我已经有我的打算了。”顾闲打断他,“我不能待太久,便先回去了。”
侯爷似是要喊住他,却又像是想到什么摇头叹息。
顾闲出府后,就看见了在门口徘徊的青槐,他唇角上扬起一抹讥讽,“怎么不进去?”
青槐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理会他,顾闲多日的火气似乎被激了出来,但因着这是皇城两人的身份又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便只能按耐住,冷冷的看了青槐一眼便甩袖离开。
青槐只看了眼他的背影,便将视线重新移回到被重兵把守的伯阳侯府,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藏在袖间已经脱线的荷包。
半晌后,便也离开了侯府。
来时无声,走时更是无人知晓。
伯阳侯府一案,已经耽搁了两月有余,圣上有意调查,却因证据不足而迟迟未让人去查,直到昨个儿和墨棠在御书房密谈之后才下令让大理寺卿彻查此事。
但是该走的排场还是要走一走的。
“……于此事,若众卿无异议,便朕便交由大理寺与四王爷处置了。”
“臣有异。”
猛的,一道突兀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响起,圣上不悦的拧眉,看着跪在殿上的男人,沉声道,“穆参将,有何异议?”
圣上口中的“穆参将”不是旁人,正是被大将军待在身边的青槐,因为青槐之前的身份,大将军特意将其收为义子。
而当今圣上,对新晋的两位参将,则更多的偏向青槐一些,对于青槐这种无权无势又有才之人,培养起来便是心腹。
也因着如此,面对青槐如此大不敬的行为,圣上脸色也只是稍沉一些,“穆参将认为朕安排的不妥吗?”
“四王爷和伯阳侯府是姻亲关系,于公于私对于此事都不应过多插手,若陛下信任微臣,此事便交由微臣所处理。”
青槐这番话显得有些急功近利,圣上的脸色却好了一些,显然对于青槐此刻的反应,他很是满意。
圣上略一沉吟,也不答应也不拒绝,而是转头看向墨棠,“老四,你要何想法?”
被点到名的墨棠忙行了一礼,得到示意后,才开口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伯阳侯府当真是与蛮人有勾结,儿臣自当按律处置。”
他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殊不知底下顾闲与青槐有多嘲讽。
圣上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穆参将说的也不无道理,若儿臣参手这件事,难免有些不合适。”墨棠语气温雅,“穆参将有勇有谋,此案交由穆参将,倒未尝不可。”
